京都,人工智慧峰會。
我作為晴薈集團的執行總裁發完言,便輪到了泛海集團的的當家人——周硯塵。
“泛海和晴薈一南一北掌控整個京都的商圈,世代競爭,這次兩個年輕繼承人參加同一場會議,居然沒打起來?”
“公共場合自然得客氣一些,你看江詩媛看周硯塵的眼神,全是針對!”
底下人的議論聲清楚傳來,我不置可否。
眼裡只有一襲黑色西裝款款走來的周硯塵,他一雙桃花眼多情又冷冽。
擦肩而過時,周硯塵淡漠的眸子掃了眼我鎖骨處淡淡的紅痕。
我察覺到,自若的提了提衣領,好似無事發生。
......
夜晚,皇冠酒店。
燈影綽綽,隨著香薰的甜膩香味,頂級套房也慢慢恢復了平靜。
床上,我靠在周硯塵的懷裡,眼裡是遮掩的愛意。
世仇家族的繼承人私下卻滾上了一張床,傳出去別說商界同僚,恐怕集團內部就先要鬧翻天。
這時,訊息提示音響起,我看了眼手機,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秘書發來的連結上赫然寫著:泛海總裁周硯塵不日將與苗氏企業獨女苗落芊訂婚!
“你要訂婚了?”
周硯塵推開我下床,面色冷淡:“嗯。”
“為什麼?你和她訂婚......那我算什麼?”
我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這個我愛了多年的男人。
周硯塵回頭看我,眼神冷厲又譏嘲:“江總是把那份協議忘了?”
我面色一白。
五年前我從父親手裡接手瀕臨破產的晴薈,為了救活公司,我將自己賣給了周硯塵,成為了他的地下情人!
這五年裡,周硯塵身邊沒有過別的女人,我也誤以為我們有可能。
“硯塵,你明知道我......”愛你。
周硯塵沒給我說完的機會,直接將一瓶避孕藥扔到我身上:“吃了,別添麻煩。”
我剩下的話都梗在了喉嚨裡。
纖細的手指緊攥著藥瓶,我垂眸遮下黯淡的眼:“好。”
得到滿意的回答,周硯塵簡單衝了個澡,很快離開。
看著緊閉的酒店房門,我服下藥,甘苦的味道在唇腔蔓延,漸漸淹沒心臟。
夜裡12點,江家。
我放輕腳步,如往常一樣來到父母的房間,看望五年前因病癱瘓在床的母親。
她睡得很熟,而本該陪著她的父親卻不見蹤影。
我替她掖了掖被子,便回了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我心裡一片茫然。
周硯塵要訂婚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就該結束。
可我......捨不得。
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
我還是做下了決定,來到了泛海集團。
不料剛出電梯,就看到他走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淺粉色連衣裙的女孩。
赫然就是苗落芊!
瞧見我,她眼睛裡閃過抹光:“詩媛姐,你是找硯塵嗎?我一直以為你們像新聞裡說的那樣,關係不好呢?”
我笑容有些僵硬。
這時,周硯塵開了口:“芊芊,你剛不是說我媽還在等你逛街嗎?回去吧。”
苗落芊點了點頭,對我說:“那我先走了。”
說完,就進了電梯。
走廊裡,只剩周硯塵和我。
四目相對,他面如冰霜:“你來幹什麼?”
我攥了攥發麻的手,結束的話哽了又哽,還是決定先問個答案。
“你......為什麼會和苗落芊訂婚?”
我想知道,為什麼苗落芊可以,我卻不行。
下一秒,就聽周硯塵說:“因為我愛她。”
第2章
周硯塵......愛苗落芊?
我腦袋裡一片轟然。
我呆呆的看著周硯塵,原本準備好的想要結束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時,我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這通電話像是救命稻草:“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說完,轉身按了向下的電梯。
背後,周硯塵看來的目光,如芒在背。
我不敢回頭,只挺直著背脊,一直到進入電梯。
電梯門徐徐關上,遮住周硯塵的身影,我一直強撐的理智瞬間被情感吞噬。
周硯塵那句“因為我愛她”,迴盪在我的大腦裡,久久不散......
泛海地下停車場。
我剛要上車離開,早早離開的苗落芊突然出現:“詩媛姐,我們聊聊?”
我默了瞬:“苗小姐想聊什麼?”
“聽說你和硯塵上大學時在一起過?”
我一愣,套上的盔甲像被戳破了洞。
第一次回憶起了被我刻意遺忘的過去。
我和周硯塵是京都大學經濟學的佼佼者,卻始終沒見過。
直到大一那場推銷戰,我們作為兩個隊伍的領頭人,第一次交鋒。
也是那一天,我們交換了微信,慢慢的,相近的我們彼此瞭解,走近,戀愛......
然後在畢業那年,被兩個家族生生拆散,再之後我為了保住晴薈,做了周硯塵的情人......
我攥緊了手,隨後面色平靜回:“大學嗎?不好意思,很多事我都忘了。”
苗落芊笑了笑:“忘了沒關係。但我希望詩媛姐可以再忘記一些事。”
“苗小姐的話,我不明白。”
苗落芊不再裝天真:“江詩媛,為了一點錢不惜給硯塵做情人,你還要不要臉?!”
我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扣進掌心:“苗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和周硯塵協議的第一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苗落芊譏諷一笑:“這件事,是硯塵親口告訴我的。”
剎那,我臉色煞白。
周硯塵告訴她的?為什麼?
苗落芊將我的神色看在眼裡:“江小姐,最後通知你一聲,離開硯塵。”
扔下這話,她轉身離開。
我一個人站在陰冷的停車場裡,渾身都在顫抖。
夜,皇冠酒店。
我被周硯塵按在床上,沒像以往一樣迎合上去。
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著男人的面容,許久後才啞聲開口:“周硯塵,在你心裡,我就是個供你炫耀的玩物嗎?”
周硯塵動作一頓:“什麼?”
“你告訴了苗落芊我們的關係。你知道......她是怎麼說我的嗎?”
我越想鼻間越酸,眼眶也微微溼潤。
周硯塵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逼過你嗎?”
我被問的一怔,不等反應就聽他說:“你自己白送上門,不管芊芊說什麼,真相不就是如此嗎!”
男人凜冽話語裡對苗落芊的維護,如刀割在我的心上。
也將我一直緊抓的最後一點稻草割斷。
我閉了閉眼,將淚水壓下後重新看向滿眼不屑的周硯塵。
“周硯塵,協議......結束吧。”
第3章
周硯塵面色倏然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坐起身,再次重複:“結束吧。”
這場我自甘下賤的糾纏,一廂情願的深愛,都在今晚結束吧!
下一秒,脖頸被人用力掐住。
周硯塵冷冷看著我:“江總還真是過河拆橋的一把好手!”
“想結束?可以。等我玩夠!”
話落,他一把將我甩在床上,重新覆身上去!
撕裂的痛猛然傳來,我臉色慘白。
這一場翻雲覆雨,更像是一場抽筋拔骨的折磨。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醒來時,周硯塵已經離開。
地上,只有一份被撕碎的協議。
我撐著痠痛的身體,下床撿起,只看到一張殘頁上,我和周硯塵的簽名並列,像極了婚書。
......
拖著疲憊的身子,我回到晴薈集團。
剛坐下,秘書敲門走進:“江總,出事了。”
“怎麼了?”
秘書神色嚴肅:“今天有訊息漏出,說已經批給我們的那塊地皮要換給泛海!”
我神色一凜,為了拿到京郊那塊地皮,晴薈前期已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如果拿不到,晴薈這一次,可能真的要走向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