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如願,歲安瀾_第25章 傅臨州親自俯身將沈清棠墳前的雜草處理乾淨
傅臨州親自俯身將沈清棠墳前的雜草處理乾淨,將鈴蘭花擺在她的墓碑前,笑道:“棠棠,我來看你了。我今天可是帶了你最愛的鈴蘭花。”
他低垂著頭,苦澀地說道:“棠棠,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就來找你,我們下輩子只做一對平常相愛的夫妻。”
說著,傅臨州的眼框卻泛起一灘紅暈。
他獨自一人坐在墳前,回憶著與沈清棠的往事。
直到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他才離開。
回到傅家別墅後,傅臨州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傅家祠堂中,他跪在傅家列祖列宗的祠牌前,心中卻早已做好了打算。
隔日,他來到了福利院。
傅臨州走近福利院的那一刻,孩子們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三五個小孩將他包圍起來,朝他撒嬌,和他打鬧。
他環顧著四周,卻發現了一位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獨自在角落中,用著樹枝在牆壁上作畫。
院長順著傅臨州的目光看了過去,扶了扶眼鏡解釋道:“小天,他比福利院其他的孩子年齡都要大一些,性格比較孤僻所以一直沒有人願意領養他。”
傅臨州聽後點了點頭,緩緩地走到了小天的身側,坐了起來,指著牆壁上的畫,好奇地問道:“你在畫什麼?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玩?”
小天的身上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他撇過頭淡然地解釋道:“和他們沒什麼好玩的。”
傅臨州摸了摸他的頭,看著小天他卻不禁聯想起小時候的自己。
傅臨州出生在上流社會,他的父母經常在全國各地出差,一年倒頭見的次數所謂是極少,他時常感到寂寞,卻沒有人訴說,養成了他孤僻的性格。
在遇到沈清棠之後,他才逐漸學會了表達自己的情感,才感受到生活原來是個動詞。
他蹙眉望向嬉戲打鬧的孩子,心想他們一定不缺人領養,沒有人會不喜歡活潑開朗的性格,但小天卻不一樣。
於是,他緩緩蹲在小天的面前,溫柔地開口問道:“你願意和我回家嗎?”
小天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眼中泛起一絲漣漪,點了點頭。
傅臨州將小天帶回了家,為他精心準備了單獨的房間,帶著他帶來了傅家的祠堂,跪拜了先輩後,將他的名字寫入了族譜。
他為小天改名為傅惟安。
義指平安,安定,吉祥,如平安如意、竹報平安、歲歲平安等
這是在大學時,他與沈清棠為孩子提早準備好的名字。
傅臨州每日將傅惟安帶在身側,帶他參加各種酒會,為他開拓人脈,也向外宣告了他傅家繼承人的身份。
除此之後他帶著傅惟安走遍了全國各地,開闊了他的眼界和見識,他擔起了父親的責任,日日陪伴在他的身側。
日復一日地重複著,傅惟安沒有辜負傅臨州的期望,在二十歲這年成為了數一數二的企業家。
他在傅氏集團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傅臨州不再去公司,將事務全全交給了傅惟安。
可傅臨州的頭上卻出現了許多白髮,人也滄桑了不少。
這十年來,他密切地關注著沈清棠父母的情況,每一年的除夕他都會貼心地提著禮品,送到沈家門口卻始終沒有勇氣踏進家門。
今年除夕將至,他提上了早已備好的禮品來到了沈家。
他站在門口端詳著沈母的身影,瞧著他們的笑容,心中便鬆了口氣。
站了許久,他準備轉身離開時,卻被人喊住了。
“棠棠,走的時候安穩嗎?”
沈父兩鬢斑白,眼眶泛紅,顫抖著問道。
傅臨州聽後,眼淚不自覺地滑落下來,他擦乾淚淚水,緊咬著下唇,緩緩轉過身笑道:“安穩。”
他鼓起勇氣,走到沈父面前擁抱了上去,拍著他的肩膀叮囑道:“叔叔,找好自己和阿姨。”
沈父的眼中閃過一絲忐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在傅臨州離開的時候,小聲地呢喃道:“你也照顧好自己。”
這天夜裡,天空撕裂開一到口子,霹靂聲一響,一道閃電劃破了天空,雨打在窗戶上。
傅臨州從夢中驚醒,猛然站起了身子,額頭上卻冒著細密的汗珠。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和謝松寒在大學生活結束後,順利地走進了婚姻殿堂,他們生了一對雙胞胎……
可一睜開眼睛,一切都是浮雲。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中苦澀不已。
傅臨州下床打開了保險櫃,將檔案袋開啟,在股份協議書上籤了字。
他將傅氏集團的股份全部轉讓到了傅惟安的名下,也派人將沈清棠的父母接到了傅家旁的別墅,僱專業的護工和醫生照料他們後半生。
他手握著檔案,緩緩地走到了傅惟安的房間。
傅臨州坐在床側,用手輕撫著他的眉眼,呢喃道:“惟安,以後就辛苦你撐起這個家。”
說後,他拿起傅惟安的手印在了檔案上,將檔案發給了助理,公佈在了大眾面前。
在他離開後傅惟安卻睜開了眼睛,蜷縮著身體放聲大哭了起來。
可等到他追到門外,卻只留下一聲汽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
傅臨州腳踩油門,獨自一人來到了沈清棠的墓地前。
他將頭依靠在沈清棠的墳墓前,將口袋中的安眠藥全部放在手心,塞進了嘴裡。
傅臨州紅著眼框道:“棠棠,我好累。就讓我任性這麼一回偷個懶好不好?”
話音剛落,他緊握著刀片朝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了一刀。
鮮血與雨水交融,他倒在了一灘血泊裡。
傅惟安趕到現場時,崩潰地跪倒在雨中,此後他將傅臨州與沈清棠合葬在一起………
最後,他望向墓碑處,久久出神。
很久之後他才知道,愛是春天裡腐爛的花瓣,清醒地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