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金絲雀,我離開你哭什麼_第17章 盛晚情的目光有些悠遠
盛晚情的目光有些悠遠,彷彿穿越了時光,“我沒想到,他會撲過來。沒想到,他會連命都不要。”
那些混亂的、充滿痛苦和背叛的畫面,又一次在腦海中閃過。
釘床,火圈,冰冷的祠堂,苦澀的藥汁,沈昭昭得意的臉......還有,他最後擋在她身前時,那決絕的眼神。
心口,傳來一陣細微的、熟悉的抽痛。
但很快,便平息了。
“我曾經以為,我恨他入骨。恨不得他死。”她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可當他真的可能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發現,我並不覺得快意。當然,也沒有心痛欲絕。”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無邊無際的燈火,眼神清澈而平靜。
“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已經不恨他了。”
“或者說,連恨這種強烈的感情,都懶得給他了。”
“他對於我來說,就像一個......曾經差點要了我命的、一場嚴重的事故。傷口很深,疤也還在,偶爾陰雨天會有點不舒服。但事故本身,已經過去了。肇事者得到了懲罰,而我自己,也走出了很遠,開始了新的生活。”
“看到他簽字的離婚協議,我甚至......鬆了一口氣。終於,徹底結束了。”
她轉過身,面對賀予騫,伸手輕輕撫摸他輪廓分明的臉頰,眼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和溫柔的愛意。
“賀予騫,謝謝你。謝謝你在我最狼狽、最絕望的時候,沒有用同情或憐憫來看我。謝謝你看到了我的價值,給了我尊重、信任和一個可以重新站起來的平臺。更重要的是,謝謝你給了我......平靜而溫暖的愛。”
“是你讓我知道,真正的愛,不是歇斯底里的佔有,不是充滿謊言的囚禁,更不是互相折磨的孽緣。
而是尊重,是扶持,是讓彼此成為更好的人。”
賀予騫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湛藍的眼睛裡盛滿了深情:“Yuna,是你自己足夠強大,足夠美好,才走出了黑暗,抓住了光。我愛你,只因你是你。”
盛晚情依偎進他懷裡,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踏實而珍貴的幸福。
對於裴承宴,她已無恨無愛。
那段充斥著欺騙、傷害和屈辱的過往,已被她徹底封存,扔進了記憶的垃圾堆。
她的未來,一片光明,充滿希望。
而那個名為裴承宴的男人,終究只是她人生路上,一道猙獰卻已被邁過的坎。
僅此而已。
第二十一章
賀予騫在瞭解了盛晚情與裴承宴之間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全部真相後,心中沒有一絲芥蒂或輕視,反而湧起了更深沉的心疼與敬重。
他親眼見過她在那個地方所承受的非人磨難,更見證了她憑藉驚人的意志和才華,從泥濘中掙扎而出,重新綻放出奪目光彩的全過程。這份堅韌,讓他深深著迷。
他沒有急於用濃烈的愛意將她包裹,而是給予了盛晚情前所未有的、極致的尊重與空間。
他深知她內心深處的創傷需要時間平復,那份對親密關係的信任需要小心翼翼地重建。
他支援她全心投入熱愛的珠寶設計事業,動用人脈為她鋪路,卻從不干涉她的創作自由。
當盛晚情因設計靈感枯竭而焦慮時,他會默默安排好一切,帶她去寧靜的莊園小住幾日,或是去博物館看看展覽,從不追問,只是陪伴。
他記得她所有細微的喜好和習慣。
她胃不好,他就叮囑廚師常年備著溫養的湯羹。
她怕冷,他總會在她工作室和車裡準備好柔軟的披肩。
她偶爾在深夜從關於過去的噩夢中驚醒,他會立刻醒來,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哼唱著她故鄉的民謠,直到她再次安穩睡去。
他從未主動提起裴承宴,也從不將自已與那個男人作比較。
他只是用日復一日的、細雨潤物般的溫柔,一點點撫平她心底的褶皺,讓她感受到什麼是健康的、被珍視的、充滿安全感的愛。
盛晚情的心,在這份厚重而安穩的愛意裡,逐漸變得柔軟而豐盈。
那些尖銳的痛楚慢慢沉澱為模糊的印記,她開始真正享受當下的生活,臉上時常浮現出發自內心的、鬆弛的笑容。
她與賀予騫之間的默契與日俱增,一個眼神便能讀懂彼此的心意。
自然而然地,他們開始籌劃婚禮。
沒有轟轟烈烈的求婚儀式,是在一個尋常的傍晚,兩人在塞納河畔散步,看著夕陽將河水染成金色,賀予騫停下腳步,握住她的手,輕聲問:“Yuna,我們結婚吧,好嗎?”
盛晚情望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愛意與真誠,微笑著點了點頭:“好。”
婚禮的籌備溫馨而平實。
他們一起挑選戒指的款式,討論婚禮的細節,盛晚情甚至親自設計了婚禮上佩戴的珠寶。
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她終於徹底告別了陰霾,準備滿懷希望地,開啟人生的嶄新篇章。
與盛晚情生活步入正軌、充滿希望截然相反,世界的另一個角落,裴承宴正迅速沉入無邊的黑暗。
他如資訊中所說,徹底消失在了盛晚情可能存在的所有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