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金絲雀,我離開你哭什麼_第13章 電話那頭

電話那頭,是盛晚情的聲音。平靜,冰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裴承宴,東西我收到了。”

“晚情!”裴承宴急切地開口,聲音帶著卑微的乞求,“你看到了嗎?所有的事情都是沈昭昭那個毒婦搞的鬼!是她陷害你!是她挑撥離間!我現在已經讓她付出代價了!我......”

他的話被盛晚情一聲極輕的、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嗤笑打斷。

那笑聲,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裴承宴所有僥倖的幻想。

“裴承宴,”盛晚情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如冰錐,砸在他的耳膜上,“你現在做這些,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一個已經入獄的女人身上,是想證明什麼?”

她的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殘忍:“是想證明你也是受害者?是被矇蔽的?是無辜的?”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不住的、積攢了太久的憤怒和噁心:“你只會讓我覺得更可笑!更噁心!”

“裴承宴,你聽清楚了。”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傷害我最深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你,裴承宴!”

“沒有你的縱容,你的默許,你的偏心,沈昭昭她算什麼?她有機會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有機會一次次陷害我?有機會讓你為了她,把我推上釘床,逼我跳火圈,拿我的命去給她試藥?!”

電話那頭,傳來盛晚情急促的呼吸聲,似乎在極力壓制著翻湧的情緒。

“是你!是你親手把刀遞給她!是你站在旁邊冷眼旁觀!是你為了你那可笑的新鮮感,一次次選擇犧牲我!”

“現在,你把她送進監獄,就以為一切都可以抹去了?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了?裴承宴,你未免太天真了!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盛晚情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哽咽,但那不是軟弱,而是極致的悲憤和失望:“你永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你永遠不知道,被自己最愛的人親手推向地獄,是什麼滋味!”

“收起你這套遲來的正義吧。裴承宴,你的懺悔,你的彌補,在我這裡,一文不值。只會提醒我,我曾經愛過一個多麼不堪的人。”

說完,不等裴承宴有任何反應,電話便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聽筒裡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裴承宴握著手機,僵在原地,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她的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將他試圖粉飾的僥倖和虛偽,燙得皮開肉綻,鮮??淋漓。

是啊......沒有他的縱容,沈昭昭算什麼?

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他以為的贖罪,在她眼裡,不過是更噁心的推卸責任和自欺欺人。

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第十六章

時間流逝,裴承宴的生意一落千丈,他變得越發消沉陰鬱。

而關於盛晚情和賀予騫即將正式舉行訂婚儀式的訊息,卻像最後一道催命符,傳到了他的耳中。

訂婚宴設在賀氏一座位於法國南部、擁有數百年曆史的古堡莊園裡。

宴會盛大而奢華,名流雲集,媒體閃光燈此起彼伏。

裴承宴不請自來。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鬍子拉碴,眼窩深陷,與周圍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場景格格不入。

他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混在賓客中,目光死死鎖定著宴會廳中央那個耀眼的身影。

盛晚情穿著賀予騫為她量身定製的、價值連城的訂婚禮服,戴著那套驚豔世人的“天方夜宴”珠寶,挽著賀予騫的手臂,笑容得體,光彩照人。

她偶爾與賀予騫低語,眼神交匯間流淌著默契與溫情。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裴承宴的眼睛,也徹底擊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當司儀宣佈儀式開始,賀予騫正準備為盛晚情戴上訂婚戒指的那一刻——

裴承宴猛地推開試圖阻攔他的侍者和保安,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踉蹌著衝到了宴會廳的正中央!衝到了那對準新人面前!

全場譁然!所有目光和鏡頭瞬間聚焦到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賀予騫的保鏢立刻上前想要制止。

“放開他。”盛晚情淡淡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

她看著裴承宴,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鬧劇。

保鏢遲疑了一下,退後一步,但仍警惕地圍在四周。

裴承宴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跪在了盛晚情和所有賓客面前!

他拋棄了所有的尊嚴、體面和驕傲。

“晚情!晚情!”他仰著頭,淚流滿面,聲音嘶啞破裂,帶著哭腔,“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一條一條地細數自己的罪狀,像是在進行一場公開的凌遲:

“我不該鬼迷心竅!不該背叛你!不該和沈昭昭搞在一起!”

“我不該編造什麼狗屁穿越的謊言把你騙進去!不該眼睜睜看著你受苦受難!”

“我不該讓你刷恭桶!不該讓你挨耳光!不該逼你滾釘床!不該推你跳火圈!不該拿你的命去試藥!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越說越激動,抬起手,狠狠地、一下一下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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