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金絲雀,我離開你哭什麼_第14章 啪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宴會廳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他的臉頰很快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晚情!你看!我打我自己!我替你打!你怎麼解氣怎麼來!只求你別不要我!我不能沒有你啊晚情!”

他哭得像個孩子,涕淚橫流,形象全無。昔日那個高高在上、冷酷決絕的裴氏總裁,此刻卑微狼狽得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滿堂賓客竊竊私語,有震驚,有鄙夷,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好奇。

賀予騫微微蹙眉,但依舊保持著風度,只是將盛晚情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盛晚情自始至終,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一絲漣漪。彷彿眼前這個痛哭流涕、自扇耳光的男人,與她毫無瓜葛。

直到裴承宴力氣用盡,癱軟在地,只剩下壓抑的嗚咽時。

盛晚情才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平靜,沒有一絲溫度,傳遍整個宴會廳:

“裴先生。”

這三個字,像冰水一樣澆在裴承宴頭上。

“你說完了嗎?”

裴承宴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眼中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希冀。

盛晚情迎著他的目光,紅唇輕啟,說出最後一句:

“說完了,就請離開吧。”

“不要打擾我的訂婚宴。”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對身旁的賀予騫露出一個溫柔的、帶著歉意的微笑,輕聲道:“抱歉,親愛的,我們繼續。”

賀予騫點點頭,拿出那枚璀璨的訂婚戒指,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鄭重地戴在了盛晚情的手指上。

掌聲響起,音樂重新奏響,宴會繼續。

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裴承宴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對在聚光燈下相擁的璧人,看著周圍恢復喧鬧的人群。

他像一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小丑。

所有的懺悔,所有的卑微,所有的痛苦,在她面前,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話。

第十七章

訂婚宴上的公開羞辱,像最後一記重錘,將裴承宴徹底打入了深淵。

他不再試圖去糾纏,去解釋,去祈求。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變得沉默而麻木。

他變賣了自己在國內的大部分資產,只留下一個空殼公司和足以維持生活的資金。

然後,他像一個幽靈,漂洋過海,來到了巴黎。

在距離盛晚情工作室不遠不近的地方,租下了一個簡陋的公寓。

他不再奢求她的原諒,也不再幻想回到過去。

他只是想......離她近一點。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

他開始了另一種形式的“守護”,卑微到了塵埃裡。

每天清晨,他會早早地來到盛晚情工作室對面的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一杯最便宜的咖啡,一坐就是一天。目光始終追隨著工作室那扇玻璃門。

他看到盛晚情穿著幹練的職業裝,神采奕奕地走進工作室。

看到她和同事討論方案時專注的側臉。

看到她和賀予騫並肩走出,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看到她因為忙碌而偶爾蹙起的眉頭。

他像一個最忠實的觀眾,默默注視著她生活的每一個片段,卻不敢上前打擾分毫。

有一次,巴黎驟降暴雨,氣溫陡降。

他聽到工作室的員工議論,說Yuna姐好像有點感冒,咳嗽了。

第二天,他就冒著雨,跑遍了附近所有的藥店,買來了各種療效最好、副作用最小的感冒藥和潤喉糖。

他沒有留下任何紙條或姓名,只是悄悄地將藥放在工作室門口的信箱頂上。

盛晚情出來拿信時發現了那包藥。

她拿著藥,站在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街對面。

裴承宴慌忙低下頭,用報紙擋住臉,心臟狂跳。

他看到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隨手將藥遞給了旁邊的助理,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知道誰放的,處理掉吧。”

然後便轉身進了屋。

裴承宴看著那包被丟棄的藥,心裡一陣刺痛,卻又有一絲莫名的安慰。

至少......他為她做了點什麼,哪怕她並不需要,甚至不屑一顧。

還有一次,他偶然聽到盛晚情和賀予騫在餐廳吃飯時,隨口提了一句,有點懷念以前在大學城後街吃的一種、用特殊醬料烤的蝸牛,可惜巴黎好像沒有。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裴承宴像瘋了一樣,開著車,幾乎跑遍了巴黎所有可能的餐館、集市,甚至找到了幾個從那個大學城來的華人老闆打聽。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一個極其偏僻的、由一對老夫婦經營的小餐館裡,找到了味道極其相似的烤蝸牛。

他如獲至寶,立刻買了一份,小心翼翼地保溫,然後開車趕到盛晚情的住所樓下。

他不敢按門鈴,也不敢讓她看見自己,只是將還冒著熱氣的食盒,輕輕放在她公寓門口的臺階上,然後像做賊一樣,迅速躲到遠處的陰影裡。

他屏住呼吸,看著盛晚情和賀予騫散步回來。

賀予騫發現了食盒,拿起來看了看,笑著對盛晚情說了句什麼。

盛晚情接過食盒,開啟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搖了搖頭,對賀予騫說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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