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不死，往事成灰_第4章 4

第4章 4

沒等我回答。

溫棠重新回到排練廳中間，擺好起勢。

一曲結束，她氣喘吁吁的停下。

掌聲響起。

“溫棠真有天賦。”

小聲的議論從人群中傳來。

“可不，比某個人那會兒強多了。”

排練廳不大，再小的聲音都能聽的清楚。

溫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又開始了第二遍。

只不過這次她跳到那段最難的單腳旋轉時，腳尖滑了一下。

整個人往旁邊一歪。

摔倒在了地上。

周圍人緊張的往前湊。

但我能看出來。

她是故意摔的，甚至在摔之前已經看好了軟墊的位置。

“好疼…”

她捂著腳踝，眼眶立刻紅了。

“這個動作我老是跳不好…”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喬姐姐，你能給我示範一下嗎？”

排練廳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我身上。

我冷冷看向溫棠，拒絕。

“不能。”

溫棠的目光閃了閃，剛想說什麼。

背後傳來腳步聲，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從身後傳來。

顧庭州的聲音響起。

“怎麼了？”

溫棠立馬換了一副表情，她一臉委屈。

“我老是跳不好這個動作，想讓喬姐姐幫我示範一下，但是…她不願意。”

她咬著嘴唇，泫然欲泣。

“也是，我這種新人，哪有資格讓喬姐姐親自示範。”

顧庭州轉頭看向我。

“就一個動作，不要這麼矯情。”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也許是接收到了他的訊號。

他身後上來兩個助理，強行將我從輪椅上拽了起來。

膝蓋剛一受力，劇痛就從腿上傳來。

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鋼釘上。

我咬著牙，沒有叫。

顧庭州皺了皺眉，表情有些不忍，好像還想說些什麼。

但音樂已經響起。

我閉上眼睛。

這支舞我練了不下數百遍。

此時此刻站在這裡。

應該是最後一次跳它。

想到這裡，我的腳尖已經跟著音樂開始旋轉。

沒多久，紗布下有溫熱的液體滲出。

“夠了。”

顧庭州略有些發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但我沒有停。

因為音樂到了高潮部分。

這是天鵝垂死前的最後掙扎。

我張開雙臂，腳尖繃直。

那一刻，我好像忘記了膝蓋上的痛。

“小錦，別跳了。”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我站在原地，雙臂還張著。

膝蓋上的紗布已經完全紅了。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周圍鴉雀無聲。

我轉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輪椅。

顧庭州看著我的膝蓋，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與此同時，新郵件發來。

“喬小姐，今晚我們在南城機場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