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走搶救專家後,未婚夫瘋了_第2章 在醫院躺了三天後
第2章
在醫院躺了三天後,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李姐幫我辦手續的時候,氣得眼圈通紅。
“林醫生,你真的不告訴顧總你要走的事嗎?”
我把幾件簡單的換洗衣物塞進包裡,語氣很淡。
“沒必要了,他現在應該很忙。”
確實很忙。
這三天裡,顧時宴一次都沒有來過我的病房。
反倒是宋輕語的朋友圈,每天都在高強度更新。
第一天:“時宴哥哥說,女孩子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的,一點傷都不能受呢。【配圖:顧時宴低頭為她吹手指的側影】”
第二天:“好心疼時宴哥哥,為了陪我,連公司的早會都推掉了。【配圖:顧時宴靠在沙發上睡著的照片】”
而就在半小時前,她發了第三條朋友圈。
“借嫂子的戒指戴戴,時宴哥哥說,這顆鑽石的淨度配不上我,以後要給我買顆更大的。【配圖:她纖細的手指上,戴著我的那枚訂婚鑽戒】”
那枚戒指,是顧時宴一年前向我求婚時,親自去南非挑的原石。
他說,這顆鑽石叫“唯一”,代表我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現在,這顆“唯一”,戴在了別的女人手上。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劣質戲劇。
我點開宋輕語的頭像,點選右上角,直接拉黑刪除。
順便把顧時宴的微信設定了訊息免打擾。
走出醫院大門,深秋的冷風吹在臉上,有些刺骨。
我打車回了我和顧時宴同居了三年的市中心大平層。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屬於宋輕語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玄關處,原本屬於我的那雙米白色居家拖鞋,被隨意地踢到了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粉色的、帶著誇張蝴蝶結的毛絨拖鞋。
客廳的茶几上,散落著一堆零食包裝袋和幾本時尚雜誌。
我那套用來研讀國外最新醫學文獻的絕版書,被墊在了一個吃剩的披薩盒下面。
我走過去,把披薩盒扔進垃圾桶,抽出那幾本書。
書頁已經被油漬浸透,徹底毀了。
“咔噠”一聲,大門指紋鎖被解開。
顧時宴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走了進來。
看到我站在客廳裡,他明顯愣了一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怎麼出院了?醫生說你可以走了嗎?”
他的語氣裡沒有關心,只有被打亂計劃的煩躁。
“死不了。”我把毀掉的書扔進紙簍,轉頭看著他。
顧時宴把蛋糕盒放在餐桌上,扯了扯領帶。
“林聽,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這幾天為了照顧輕語已經夠累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擺臉色嗎?”
“照顧她?”我冷笑了一聲,“她的手是截肢了嗎,需要你寸步不離地照顧三天?”
“你簡直不可理喻!”
顧時宴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神里滿是失望。
“輕語從小身體就不好,她有先天性心臟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次感染引發了她的心悸,她在病床上哭著喊疼的時候,你這個做嫂子的在哪?”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只覺得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在搶救室,顧時宴。”
我一字一句地說,“我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被切開了胃壁。”
顧時宴的呼吸滯了一下,眼神閃躲了半秒。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脊背,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
“行了,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我向你道歉。”
“這個蛋糕是輕語特意讓我買給你的,說是給你賠罪。”
“她一個小姑娘都懂得低頭,你一個快三十歲的女人,就別再斤斤計較了。”
我看著那個印著黑天鵝Logo的蛋糕盒,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這是我最討厭的抹茶味。
顧時宴跟我在一起五年,連我對抹茶過敏都不記得。
“對了,戒指的事,輕語跟我說了。”
顧時宴似乎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鑽戒,隨手放在了茶几上。
“她就是小孩子心性,覺得好看想試戴一下。”
“你別那麼小氣,回頭我再帶你去挑個更好的。”
他永遠都是這樣,用最輕描淡寫的話,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
我走過去,拿起那枚在燈光下閃爍著廉價光芒的戒指。
顧時宴看著我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行了,戴上吧,別鬧脾氣了,下個月的婚禮......”
“叮噹”一聲脆響。
我手腕一轉,那枚價值百萬的鑽戒,精準地落進了一旁的金屬垃圾桶裡。
顧時宴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林聽!你瘋了嗎?!”
他猛地衝過來,死死盯著垃圾桶裡的戒指,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知不知道這枚戒指我找了多久?你敢把它扔進垃圾桶?”
我抽出一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別人戴過的東西,我嫌髒。”
“你——”
顧時宴氣得揚起手,似乎想要打我。
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最終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眼神里透著極度的冰冷。
“林聽,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鬧,那我們就冷戰到底,看誰先低頭!”
說完,他轉身摔門而出。
巨大的關門聲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盪。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冷戰?
不,顧時宴。
我們之間,沒有冷戰,只有死別。
我轉身走進臥室,拖出那個黑色的二十寸行李箱。
開始收拾我這五年來的所有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