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重返賽道成了大滿貫車神_第9章 三個月後
第9章
三個月後,達喀爾拉力賽的年度頒獎典禮在巴黎舉行。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晚禮服,站在最高領獎臺上,從組委會主席手裡接過了那座象徵著世界拉力賽最高榮譽的純金獎盃。
閃光燈如星河般璀璨,霍霆在臺下看著我,舉起酒杯遙遙致意,眼裡滿是驕傲。
“感謝赤焰車隊,感謝我的領航員,更感謝那個曾經跌入谷底卻從未放棄方向盤的自己。”
我的獲獎感言很短,卻贏得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
典禮結束後,霍霆遞給我一份國內寄來的報紙。
頭版頭條上,是一張令人唏噓的照片。
曾經不可一世的“車神”周越澤,此刻正坐在輪椅上,雙腿從膝蓋以下空空蕩蕩。
那場車禍雖然保住了他的命,卻讓他永遠失去了雙腿,徹底告別了賽車生涯。
因為違約和贊助商的索賠,他不僅破產,還背上了鉅額債務,那套兩百平米的別墅也被法院強制拍賣。
至於蘇可可,在出事的第一天就捲走了他賬戶裡僅剩的一點現金,徹底人間蒸發了。
“聽說他現在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裡,每天靠著酒精麻醉自己,誰勸都沒用。”霍霆語氣平淡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我看著報紙上那張頹廢絕望的臉,心裡沒有同情,也沒有報復後的快感,只有一種徹底解脫的平靜。
“咎由自取罷了。”我隨手把報紙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回國的那天,大理的陽光正好。
我沒有回那個充滿喧囂的城市,而是來到了洱海邊的一家汽車改裝店。
這是我用比賽的獎金盤下來的店,店門口停著我那輛紅色的冠軍戰車。
我正低頭除錯著引擎,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輪椅滾動聲。
我抬起頭,看到了那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男人。
周越澤瘦得脫了相,鬍子拉碴,衣服破舊不堪,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他自己轉著輪椅的輪子,艱難地挪到我面前,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南星......我終於找到你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布包,一層層開啟,裡面是一塊被砸碎的玻璃底座。
那是我走的那天,砸碎的那個刻著“永不分離”的獎盃底座。
他竟然把那些玻璃渣一塊塊撿了回來,用膠水笨拙地拼湊在一起,上面還沾著他手指劃破的血跡。
“南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猛地從輪椅上撲下來,半截殘軀趴在滿是油汙的地上,死死地抱住我的腳踝。
“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是你坐在副駕上給我報路書的樣子。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我就是個廢物!”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現在什麼都沒了,我只有你了。就算讓我給你當一條狗,只要你能讓我留在你身邊......”
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顯得無比可悲又可憐。
我低下頭,看著這個曾經讓我仰望、讓我付出了一切的男人,如今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我的腳下。
我沒有踢開他,只是平靜地彎下腰,一根一根地掰開他死死抓著我腳踝的手指。
“周越澤,你不是真的愛我,你只是在懷念那個被我照顧得舒舒服服、高高在上的自己。”
“那塊玻璃碎了就是碎了,就算你把它拼起來,上面的裂痕也永遠都在。”
我直起身,拿過旁邊的一條毛巾,擦乾淨手上沾到的汙漬。
“你走吧,別髒了我的店門口。”
周越澤僵在原地,看著我決絕的背影,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哀嚎。
他終於明白,他失去的不僅是一個百依百順的妻子,更是一個曾經願意為他付出生命的靈魂。
而這一切,都是他親手毀掉的。
我沒有再理會他在背後的痛哭流涕,轉身走進了陽光明媚的院子。
霍霆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兩瓶冰鎮啤酒,笑著遞給我一瓶。
“處理乾淨了?”他問。
我接過啤酒,仰起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走了一切陰霾。
“乾淨了,連最後一點灰塵都掃沒了。”
我走到院子的欄杆邊,看著遠處蒼山洱海間那片絢爛至極的晚霞。
沒有引擎的轟鳴,沒有虛偽的承諾,沒有無盡的等待。
我終於把命運的方向盤,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裡。
這世間的晚霞,我終於可以自己慢慢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