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第三天,未婚夫拿我骨灰盒墊花盆_第4章 宋城被帶進了審訊室
第4章
宋城被帶進了審訊室。
李警官坐在他對面,開啟錄音裝置。
「宋城,現在正式對你進行詢問。」
「你需要如實回答每一個問題。」
宋城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眼神閃爍。
「我什麼都不知道,」他聲音沙啞,「遠佳的死和我無關。」
「和你無關?」李警官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張紙條。
「那這個呢?」
紙條上是我的筆跡,寫著一句話:
「城城,我發現了你和薇薇的事。我好難過。」
落款日期是兩個月前。
宋城盯著那張紙條,瞳孔緊縮。
「這......這是遠佳寫的,」他結結巴巴地說,「她確實知道了......」
「她知道之後呢?」李警官追問,「你做了什麼?」
「我......我勸她別多想,」宋城低下頭,「我和薇薇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會懷你的孩子?」李警官冷笑。
宋城閉上嘴,不說話了。
李警官站起身,走到宋城身邊:
「宋城,我們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你和林薇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林薇已經懷孕三個月。」
「林遠佳在出事前知道了這件事,並且和你們發生了衝突。」
「你為了掩蓋真相,和林薇合謀殺害了林遠佳。」
「你故意破壞了她車輛的剎車系統,導致她在去林薇家的路上剎車失靈,撞上了路邊的護欄。」
「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你沒想到,事故車輛被拖去檢查的時候,維修師傅發現了剎車油管上的細微破損。」
「那不是自然磨損,是人為破壞。」
宋城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
「不......不是我,我沒有!」
「剎車油管上,有你的指紋。」李警官盯著他的眼睛,「宋城,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宋城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
終於,他崩潰了。
「是我做的!」他抱著頭,聲音嘶啞,「是我破壞了剎車系統!」
「但我不後悔!」
「遠佳她......她什麼都要管我,什麼都要查我!」
「她看到我和薇薇在一起,就要去告發我們!」
「我沒辦法......我只能......」
「只能什麼?」李警官冷冷地問。
「只能讓她閉嘴!」宋城抬起頭,眼睛通紅,「她要是告發了,我的工作、我的名聲、我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我不想失去薇薇,我不想失去我們的孩子!」
「遠佳她......她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我飄在審訊室裡,看著宋城歇斯底里的樣子,心裡一片荒涼。
所以,這就是我的死因。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
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親手殺了我。
就為了掩蓋他的背叛,為了保護他的情人。
宋城被帶走的時候,林薇還在外面等著。
她看到宋城被戴上手銬,尖叫了一聲,衝了過去:
「城城!你們不能抓他!他沒有做錯任何事!」
「都是我的錯!是我逼他的!」
李警官攔住她:「林薇,你也有嫌疑,請你配合調查。」
林薇癱倒在地,放聲大哭。
我飄在她身邊,看著她哭泣的臉。
姐姐。
你終於也會哭了。
你搶走我爸媽的時候,沒哭。
你搶走我未婚夫的時候,沒哭。
你懷上他的孩子的時候,沒哭。
現在,你哭了。
可是,已經晚了。
林薇被帶進審訊室,很快就承認了一切。
她說,是她先勾引的宋城。
她說,是她主動告訴宋城,我發現了他們的事。
她說,是她提議破壞我的剎車系統。
「我只是太愛城城了,」她哭著說,「我不想失去他。」
「遠佳她......她為什麼要和我搶?」
「從小到大,她什麼都爭不過我,為什麼這次就不肯放手?」
我飄在她身邊,聽著她的話,忽然覺得很好笑。
爭?
我什麼時候和你爭過?
爸媽的愛,是你要的。
宋城,是你要的。
我所有的東西,都是你要的。
我從未和你爭,因為我知道,爭不過。
可即便如此,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李警官看著林薇,眼神冷漠:
「林薇,你和宋城合謀殺害林遠佳,證據確鑿。」
「等待你們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林薇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我飄在空中,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憐憫。
這是你應得的。
宋城和林薇被逮捕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我媽打來電話,哭著問李警官是不是搞錯了。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話:
「她死了也好。」
我飄在電話旁邊,聽著這句話,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死了也好。
這就是我的父親,對我的死唯一的評價。
我飄出房子,飄到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有人在相愛,有人在背叛。
這個世界,和我活著的時候一樣。
並不會因為我的死,而有任何改變。
我飄了很久,最後停在了我的墓碑前。
墓碑上刻著我的名字:林遠佳。
下面是一行小字:生於1995年,卒於2025年。
三十年的人生,短短一行字就概括完了。
我飄在墓碑前,忽然覺得很累。
好累。
累到想放下一切。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轉過身,看到李警官站在墓碑前。
他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小雛菊,輕輕放在我的墓碑前。
「林遠佳,」他輕聲說,「案子結了。」
「宋城和林薇,都被判了無期。」
「你的冤屈,終於得以昭雪。」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平靜的側臉。
「謝謝你。」我說。
他當然聽不到。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或許還沒有那麼糟糕。
至少,還有人記得我。
至少,還有人願意為我討回公道。
我飄在墓碑前,看著天邊的夕陽。
血紅色的陽光,灑在我的墓碑上。
像是給我的三十年人生,畫上了一個血紅色的句號。
也好。
一切都結束了。
我閉上眼睛,感覺身體越來越輕。
最後,我化作一陣風,消失在了夕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