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叔當替身捧上天,親爸歸來媽媽悔瘋了_第9章 9
第9章 9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蘇皖月主動提出把大部分財產轉到我名下,房子、股權、基金,列了一張長長的清單。
爸爸只勾了其中幾項。
“應得的部分我替她留,其餘的不要。”
律師勸爸爸多爭取一些,爸爸搖了頭。
“我不想讓她後半輩子和蘇家的愧疚綁在一起。”
我轉學到了一所新的學校。
那裡沒有人認識我,沒有人知道網上那些舊新聞,也沒有人在我課桌上寫字。
同桌是個扎馬尾的女生,第一天看見我在本子上畫畫,湊過來看了一眼。
“你畫得好好看,是學過嗎?”
我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你是天賦型的,”她很認真地說,“我們學校有美術社團,你要不要來?”
我說好。
那是三年來,第一次有同齡人用正常的語氣和我說話。
爸爸租了一間小公寓。
我們一起挑書桌、窗簾和畫架。
我選了藍色的窗簾,爸爸說好看,像海。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還是會驚醒。
夢裡全是儲藏室的黑,和鎖門的聲音。
爸爸在我床頭放了一盞小夜燈,橘黃色的光,很暖。
每次我醒過來看見那盞燈,就知道爸爸還在。
有一天放學,我在校門口的冰淇淋店和同學一起排隊。
付完錢轉頭的時候,我看見馬路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車窗搖下來一半,蘇皖月坐在後座裡,遠遠地看著我。
她沒有下車,沒有喊我,只是看著。
我舔了一口冰淇淋,轉身和同學走了。
陳景南的案子開庭那天,蘇皖月作為證人上了庭。
她站在證人席上,聲音比我記憶裡低了很多。
“三年前,陳景南將一段偽造的錄音交給我,我沒有做任何核實,就認定一切都是女兒造成的。”
“這三年來,我對陳知夏實施了長期精神虐待和體罰,包括但不限於剝奪正常居住條件、剋扣飲食、默許他人對她施暴。”
“我沒有資格說自己是被矇蔽的。我只是不敢面對真相,所以選了一個最弱小的人來承受我的憤怒。”
法庭裡很安靜。
陳景南坐在被告席上,舉止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優雅了。
他聽完蘇皖月的話,忽然笑了一聲。
“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他的聲音尖了起來。
“從頭到尾,你看著我的臉想的都是他。你給我買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他用過的款式,甚至在床上你喊的也是他的名字。”
“我不過是個影子。”
“可他憑什麼?憑什麼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只看見他,我陳景南就活該當一輩子的背景板?”
蘇皖月聽到“影子”兩個字的時候,臉上最後一點表情碎了。
她終於知道,她對陳景南的偏袒從來不是愛。
只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