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叔當替身捧上天,親爸歸來媽媽悔瘋了_第7章 7
第7章 7
警方重新調查那間廢棄療養院的時候,原始監控硬碟已經被人為損毀。
但旁邊修車鋪的老闆保留了一份行車記錄儀的備份。
畫面裡,案發前一天的傍晚,陳景南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和一個男人在路邊站了幾分鐘。
他遞給對方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兩人分頭離開。
那個男人叫周成海,有綁架前科。
蘇皖月看完這段影片後,坐了很久沒說話。
“他可能是被綁匪威脅的。”她最後說。
爸爸沒有和她爭辯。
律師開啟第二份材料,是銀行流水。
陳景南名下一個海外賬戶,在案發前後分三次轉出大額現金。
收款人的賬戶持有者,是周成海的姐姐。
總金額,三百二十萬。
蘇皖月盯著那串數字,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乾淨了。
陳景南被傳喚到派出所,他的表現和我預想的一樣。
陳景南被傳喚到警局的時候,依然穿著得體,舉止淡定。
“我當時只是想救大哥。那些人聯絡我說可以放人,我以為給了錢就好了。”
他抬頭看向蘇皖月,眼神委屈。
“皖月,你相信我,如果不是知夏那天鬧著要景深回去,大哥根本不會落單......”
這套話術他用了三年,每一次都有效。
但這一次,蘇皖月沒有接話。
她只是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種從前沒有過的東西。
爸爸從包裡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是半枚銀色袖釦。
“這是我逃出來的時候,從地下室門把手上扯下來的。”爸爸把袋子放在桌上,“翻過來看內側。”
蘇皖月拿起來,手指僵住了。
袖釦內側有爸爸的名字字母縮寫。
那件衣服是她為爸爸定製的,只是還沒有來的及送給爸爸就出事了。
後來送給了陳景南。
她的臉失去了所有血色。
“這不能說明什麼......”她的聲音已經沒有底氣了。
陳景南被暫時釋放回家後,當天晚上,他找到了我。
在臨時住所樓下的便利店門口,我正在等爸爸買東西出來。
他走過來,沒有了派出所裡的溫文爾雅,聲音壓得很低,像一把鈍刀子。
“陳知夏,你以為你爸回來你就贏了?”
他的目光冷下來,又惡毒地笑了一下。
“我就是討厭你爸。從小到大,什麼都是他的。爸媽的偏愛是他的,蘇皖月是他的。”
“憑什麼他能得到所有?成績比我好,娶的是我喜歡的姑娘,連女兒都生得乖巧討喜。”
他盯著我,嘴角扯出一個可怕的笑,“我討厭他,也討厭你這張臉。”
“憑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
“憑什麼他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沒有?”
說罷,他上前一步要推我。
我沒有後退。
我的手插在口袋裡,指尖按著錄音鍵。
“陳景南,你幹什麼?!”
爸爸從我身後跨出,一把推開他。
陳景南一個趔趄摔倒。
他爬起來後,恨恨的看著我們,拋下一句“我不如意,你們都別想好過!”之後就跑了。
第二天,我把錄音交給警方之前,蘇皖月來找我。
她站在客廳中央,瘦了很多,眼下是深深的黑暈。
我沒有哭,也沒有質問她。
我只是把醫院報告、學校道歉函、晚宴當晚的影片截圖,一份一份放在她面前。
她低頭一張一張翻過去。
翻到最後一張的時候,她的手停住了。
那是我跪在碎玻璃上、膝蓋淌血的照片。
她終於抬起頭看我,嘴唇動了動,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我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