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無所愛_第7章 所累罪行
「所累罪行,罄竹難書,這一樁樁都是你親自所為,不是你自作孽,誰算計得了你?」
我每說一件事,她的臉色就白上一分,最後音落,她已面無血色。
但依舊還在掙扎辯解:「不是的!這些,這些都是你做的!」
二殿下聞言,直接嗤笑出聲:「證據都擺在面前了,還在栽贓嫁禍,真是不知羞恥。」
姚月明猛烈地搖頭,猶自不敢置信,慌亂地自言自語:
「系統!系統你出來!你說過這些都會算在她頭上的!為什麼現在會變成了我的罪狀?」
她沒有得到回答,更是急切,質問幾番後,竟開始大力地捶打自己的腦袋:「你說話!你回答我!」
「別再做無用功了。」二殿下冷冷開口,「你的系統已經廢了。」
姚月明瞬間愣住了,猛地抬頭:「你騙我!」
「我有沒有騙你,你自己心裡清楚。」二殿下冷冷地望著她,「這幾天,它對你的問詢有沒有回應,命令有沒有執行,你應該知道得很。」
此話如當頭一棒,直接將姚月明砸懵了:「為什麼?」
13
「你的系統,不中用了。」
二殿下氣定神閒地說完,輕撩衣襬,坐在了主位之上,手中慵懶地把玩著一支生了銅鏽的金簪。
那造型與弧度,與小狗卷卷曾叼給我的讀心簪,竟如出一轍。
二殿下斜斜望了姚月明一眼,將簪子扔到了她的腳下,冷聲道:
「先祖仁聖德太后,曾下令大肆捕刀過穿越者,此後消停了百年。」
「大概是這些年,父皇對你們那些小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讓你們以為自己又可以了。」
「殊不知仁聖德太后與先帝,早已留下了應對之法,你們一旦捲土重來,便是自尋死路。
」
「我不信!我不信!」姚月明不敢置信地後退一步,拼命捶打腦袋,「系統你出來!你把他們刀了!你把他們都刀了!」
很明顯,她不會得到回應。
可她完全喪失了理智,漸入癲狂。
甚至為了逼系統現身,不惜以頭撞地,不消幾下,額頭便滲出了血。
再幾番後,便??肉模糊,髮絲混著血水貼在臉上,極其慘烈。
定王妃心疼極了,跌跌撞撞地撲過去抱住她:
「月兒,我可憐的女兒,千萬莫要傷了自己。」
二殿下冷冷望了她們一眼,肅聲下令:
「此女作惡多端,罪不容恕,如今又在此妖言惑眾,其心可誅。判......」
「等等!」一直沉默無言的定王突然開口,「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月兒沒關係!」
14
北域九省十六州,雖自殊王統一後,並不完全齊心。
尤其因殊王離奇患病,英年早逝,更是各州有各州的謀算,每省有每省的城府。
甚至亦曾多次兵戎相見,各自為營。
更有最野的楚地五州,常常不聽號令,時時都想獨立出去。
但若遭逢任何災禍,九省十六州的所有人都是患難與共,齊心協力的。
其中楚州,身處關隘,地勢險峻,乃入北域的必經之路。
而這次朝廷派放的賑災銀餉,之所以一直沒到,便是在中途被楚州州長給貪贓了。
之前我幾次三番籌銀募糧,也都被拒絕。
其後都有定王的影子。
若不是他發了話,他們絕沒有那個膽子耽擱。
而定王這樣做的目的,是怕我會搶了姚月明的風頭。
至於調換修固佘山的用材,則是暗中賣了,偷賺差價。
負責的相關掌櫃躬身上前,小心地說他這麼做已經很久了。
我看著定王站在那裡,滿臉大義凜然的模樣,不禁回想起來,以往時日,他確實對我使用硬度高韌性好的名貴木材修山多有牢騷。
而二殿下聽定王的話,更是怒不可遏。
他微眯了眯鳳眸,目光森冷地望著定王父女,寒聲下令:
「將他們押下去,明日午時,斬刀示眾!」
定王卻無所畏懼,高高揚起手中金牌:
「先帝御賜免死金牌在此,誰敢造次!」
15
話落,眾人皆寂靜一瞬,便齊齊跪拜在地。
二殿下面色沉凝,緩步走至定王跟前,站定。
冷厲迫人的目光望過去半晌,定王便受不住地轉開了視線。
他又掃了一眼免死金牌,肅聲道:
「定王府滿門忠良,祖孫三代,百餘人皆為國捐軀,戰死沙場。先帝念此功勳,特賜免死金牌,以庇佑姚家子孫。本王身為皇嗣,自然亦當敬重元勳,遵令而行。」
定王聞言,明顯微微鬆了口氣。
可二殿下話鋒一轉,眸色驟厲:
「但若並非姚氏子孫,冒名持用者,罪同欺君,刀無赦!」
「你可想好了?」
定王的面頰微微抖了抖,眼中閃過一絲心虛,仍強自嘴硬道:
「微臣便是定王本人,與小女月明,乃如假包換的姚氏子孫。」
二殿下聞言,冷冷一笑,眼底漫上更疏漠的寒意。
我心知時機已到,當機立斷上前,下跪,伏拜,提告,一氣呵成:
「定王死得冤枉,求殿下為其昭雪沉冤!」
16
二殿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似沒想到我會提出得如此及時,配合如此默契。
他微斂神色,上前將我扶起,語色溫和道:
「站起來說。」
我原想著,先為百姓開啟糧倉和藥材庫,賑災之後,再為父母伸冤。
可如今,情勢所迫,若再不將真相大白於天下,賊人又要假借定王府之名,逃脫罪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