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無所愛_第6章 然而千防萬防

別無所愛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白神槎

然而千防萬防,萬沒想到姚月明為了一己私慾,竟在水源處下毒,故意造成瘟疫的假象。

又趁著眾人四處勘查緣由而不得之時,施施然地出現,推廣自己手中所謂包治百病的「聖水」。

實則是想以此成癮,控制整個北域。

我說完前因後果,又將一應證據,全都上呈到晉王面前。

他一一詳細看過,再抬頭時,鳳目中是隱隱壓著怒火的威儀:

「姚月明,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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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月明卻是冷笑一聲,理直氣壯地反問:「我何罪之有?」

「你有三大罪。」我站上前去,一一列出。

「其一,你不該在水源處下毒,戕害人命。」

「其二,你不該在險要水地強行發展風車,勞民傷財。」

「其三,你不應在修固河堤時,用軟木替代硬木,以次充好。」

「三樁大罪,樁樁害人性命,所造刀孽,罄竹難書。」

「證據呢?」她挑眉笑著,似乎篤定我動不了她,依舊肆無忌憚,「我為人良善,不與你計較,可貴為堂堂郡主,怎能白白受你冤枉?」

我知她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性子,示意隨從將人帶上來,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在水源處下毒,被我當場抓住,人證物證俱在,抵賴不得。」

「誰說我要抵賴了?」她抬起手帕掩唇輕笑,眼角眉梢的惡毒幾乎從目中溢位來,「那明明是我的下人,誤解了我的命令,拿錯了藥而已。」

「人命關天,豈可兒戲!」我心中一陣火大,冷聲質問,「你知不知道水患蝗災之後,多半會爆發傳染性疫病?稍不留神,就會死很多人!」

「這不是沒死嗎?都活得可長命了。」她的話是咬著牙說的,語氣中亦帶了明顯的恨意與遺憾,渾不在意道:「再者說,中毒罷了,醫治不就行了嗎?我又不是沒給解藥,真是小題大做。

「事關百姓無小事。」我認真地看著她,盡心規勸,「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定王府奉皇命鎮守北域,統轄九省十六州,理應對百姓負責。」

「我沒空聽你說教!」她不耐煩地打斷我,「小小黎民,在本郡主眼中,與螻蟻無異,就是死了,誰又會真的在意他們呢?」

「放肆!」二殿下再也聽不下去,呵斥出聲,厲聲下令道,「來人,把她拿下。」

姚月明這才慌了神,雙手不斷掙扎:

「我可是堂堂郡主,誰敢抓我?你憑什麼抓我?」

「憑什麼抓你」二殿下幾乎被她問笑了,昂然道,「就憑本王是特派欽差,身負皇權,為民請命。」

「呵!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出王爺!庶妃生的二皇子!」

姚月明依舊在不怕死地叫囂,神色潑辣:

「我可是定王府的嫡長女,比你出身高貴多了!論嫡論長,你哪裡比得上我半分?!」

「哦?那本王是不是還要向你行禮問安啊」

二殿下怒極反笑,氣勢愈發懾人,目光更是如刀投去。

「今日便試試,你這『高貴』的出身,可能護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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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簡直大膽!」姚月明大喊大叫,急得直跺腳,「母親你看他!」

定王妃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她又巴巴地轉向定王,聲色越加急銳:「父王,你說句話啊!」

「姚月明,適可而止吧!」我警聲提醒她,「否則若是真的追究起來,前幾日的山體塌陷,與你也脫不了干係。」

「關我什麼事?」她生氣地大吼,憤急地指著我的鼻子,「你以為本郡主是被嚇大的嗎?在這裝腔作勢,就能給我定罪了?」

我看著她,只覺得愈發可笑,一針見血道:「圍固山體的木材,你敢說沒有經過你手?」

她的眼驀地閃過一絲心虛,卻依舊嘴硬:「木材怎麼了?名貴就名貴唄!不是你說的嗎?為民請命,為百姓謀福祉,怎麼,用你幾根破木頭就捨不得了?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若你只是用了木材,我壓根就不會追究。」

我冷靜地看著她,直指重點。

「但你有沒有想過,灤河與佘山,地勢險要,道路崎嶇,若有驅動水利風車的條件,為何我早些年沒有推廣?」

「你為爭那虛名,做幾個華而不實的風車,不僅不能惠民生田,反而勞民傷財,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可你調換硬木,轉用易受損受潮的湘木去圍固山體。你知道這會造成什麼後果?會害死多少人嗎?」

「什麼調換?什麼修固?你在說什麼?」她滿臉的疑惑,「我根本就沒有做過,你不要冤枉我!」

二殿下見她依舊強詞奪理,輕搖了搖頭,對我道:

「孺子不可教也,不必再費心多言。」

話音未落,姚月明卻忽然指著我們兩個大叫:

「哦我知道了!你們一早就認識!你們合起來陷害我!」

「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再難隱忍,將所有證據扔到她的面前。

「你為了一己私利,不顧實際,大興土木,在九省之內建水風車,導致無數堤壩毀損,直接造成此次水災。」

「災後瘟疫,你不僅不幫著救人,還為了陷害我,處處掣肘,甚至不惜在水源處下毒,百餘人無辜枉死,居心險惡,罪不容恕。」

「還有其他那些所謂日光儲能,風力發動......全是面子工程,毫無實際用處。百姓早已怨聲載道,苦不堪言。尤其受災後,更是完全沒有活路。」

「你卻一味下令增加稅收,全然不顧百姓死活,甚至暗中派人搶了朝廷的賑災銀糧,私運省內,翻高几倍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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