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無所愛_第3章 更有脾氣火暴的州長
更有脾氣火暴的州長,直接罵了起來:
「小小郡主算個什麼東西!沒見她給百姓謀福祉,倒挺會用特權!」
「就是,這種人就該讓欽差大臣給她治治!」
「哼!高高在上的欽差大臣,怎能體恤百姓辛苦?楚州那邊鬧洪災,賑災的銀糧卻遲遲未到。皇上遣他來督查,他怕是山高路遠,享受著各個地方的溜鬚拍馬,還在半途玩樂呢!」
我眼皮子一跳,著意提醒:「虞幫主慎言。」
他愣了愣,酡紅的臉上閃過後怕,趕緊敬了我一杯。
5
風雅樓因常年有人奏歌對詩,並桌相飲,所以大堂皆是以屏風相隔。
酒至半酣,我搖搖晃晃,向各位賓客敬酒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側。
屏風之後,正是推杯換盞的另一桌。
賀正臣赫然在座。
柔弱無骨的女子,正像條妖媚的蛇,旖旎地鑽進他的懷中。
四目相視,他神色驟變。
當然,他並非認出了我,而是看見了我身後門口,剛進來的姚月明。
她臉色蒼白,望了半晌,眼中湧上了晶瑩的淚珠,眨眼間便掉了好幾顆。
賀正臣鐵青著臉,卻一動不動。
姚月明傷心欲絕,用帕子捂住臉跑走了。
賀正臣神色焦急,但半分沒有追出去的意思。
只略略擦過我的視線中,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頭。
我知道為什麼。
因為他懷裡的女子,割斷了他的褲腰帶。
只要他一起身,褲子就會掉下來。
他再動,她便低聲警告,若敢追出去就扒了他的褲子。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
因為那女子就是我安排的。
看著他滿臉的有苦說不出的樣子,我憋笑憋得厲害。
現在所有人都看見了,稱病導致元殊會延期的月明郡主,卻好端端地出現在風雅樓。
而與她鶼鰈情深的賀正臣,當著她的面,擁雅伎坐懷,打情罵俏。
真是好一場酣暢淋漓的笑話。
等眾人都竊竊私語完,我輕咳一聲,氣定神閒對著前廳也在瞧熱鬧的舞伎道:
「還愣著幹什麼?接著奏樂,接著舞!」
說完,又微笑著看向賀正臣,遠遠地敬了敬。
不急,這還只是個開始。
但余光中,卻瞟到一抹視線,直直望來。
轉頭看過去,是一個極為俊逸的美男子。
紫袍玉帶,姿儀風華,只端坐在那裡,便像一株昂揚挺拔的墨竹。
他唇角噙著淡淡的笑色,似乎是已經看穿了我的心思,正饒有興致地望過來。
店裡的夥計慣常地拜高踩低,一見他面生,毫不客氣地斥道:
「你是誰啊?邀你來了嗎你就敢坐這?」
「不得無禮。」我開口為他解圍,「這是我請來的貴客。」
「好嘞,東家!」夥計殷勤地應了一聲,急忙退下去了。
我微笑望去,舉杯遙遙相敬,一飲而盡。
後來離開時,他竟先替我結了賬,還追了過來。
我隱隱覺得他有些面熟。
轉息幾瞬,忽然記起。
剛剛在風雅樓的內閣裡,我見過他。
當時正在跟雅伎研究,該怎麼用小刀割褲子更順手。
他就站在不遠處的廊下,滿臉的欲言又止。
見我終於憶起,他便微微笑了,略帶了些歉意問我:
「姑娘可認識姚屏辛,姚將軍?」
那是我阿姐。
「不認識。」
我終於徹底意識到他是誰了。
恆王秦灼,混蛋一個!
當年我阿姐為了北域九省,入京為質,寄人籬下。
他卻仗著自己是皇上的第三子,又有風清霽月,萬民愛戴的雙生哥哥晉王兜底。
便橫行霸道,頑劣無忌。
只因我阿姐素性內斂,不像別的小姑娘那樣捧著他,就一直記恨於心。
後來無意間發現我阿姐暗暗傾慕晉王后,便假裝成自己的哥哥,故意接近,蓄意勾引。
結果把自己玩兒進去了。
阿姐知道真相後,憤然斷情,後以死遁之術逃離。
他倒放不下了,巴巴地每年都來祭拜。
三天跪九次。
壓根不知道她還活著。
真是罪有應得,大快人心!
早知道就不給他解圍了!
回去我就找人,給他套上麻袋揍了一頓。
6
賀正臣那邊,一連哄了好幾天,才稍稍得了姚月明幾分好臉色。
我趁此機會,又做了一番安排。
然後熱心地邀請二人同去參加元殊大會。
場內,我任由她看完賬本,而後提出新的記賬方法。
甚至直接放權,將接下來的採買和收賬,都交給她全權處理。
不出三天,就有人利用漏洞,移動了小數點,坑了她幾萬兩的大單。
我在眾人對她的責怪聲中出現,將所有事情擺平。
她不得不低頭給我認錯,暗地裡氣得直跺腳,狠狠抱怨系統:
「你怎麼那麼蠢!連小數點會被移動都不知道!」
系統的聲音有些委屈:「誰能想到古人會這麼聰明?!」
聽著她們的內訌,我數著新進賬的幾萬兩數得更開心了。
之後的鬥詩大會,我明知她會讓我成嘴替,也依舊攜她同去。
只不過,這次的詩詞,卻不是我苦思冥想出來的。
而是用的幾位剛剛嶄露頭角的才子新作。
她洋洋得意地說出來之時,就是她被釘上恥辱柱的時刻。
這次所有人望向她的目光,依舊是變了。
變得鄙夷與不恥。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我是怎麼做到如此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