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上,妹妹遞給我一杯果酒,喝完我便人事不省。
醒來後卻發現,我和準妹夫赤??相對。
我的鴛鴦肚兜還掛在妹夫的腰間。
妹妹怨我,未婚夫恨我。
妹夫不得已娶我回家,卻對我百般羞辱。
我揹負罵名,鬱鬱而終。
死前我才知道,妹妹早就被穿越女換了芯子。
她早和我的未婚夫暗通款曲,為了換嫁才給我下藥。
再睜眼,我又回到賞花宴那一日,這次我把果酒,送到了未婚夫嘴邊。
「我近日身體不適,這是妹妹的心意,莫要辜負。」
這次,就讓謝遲的褻褲套在妹夫頭上吧。
01
賞花宴上,絲竹之聲悠揚婉轉。
我端著那杯果酒,指節微微泛白。
我清楚地知道,這杯酒下肚之後會發生什麼。
昏厥、失身、捉姦,滿京城流言蜚語。
謝家退婚,沈家蒙羞。
最後我被當作燙手山芋一樣塞給本該是我妹夫的趙恆。
洞房花燭夜,他對我百般羞辱,婚後三年我小產五次。
最後一次時更是大出血。
血盡而亡,死不瞑目。
可即使死得如此慘烈,依舊被人戳著脊樑骨罵,甚至連趙家的祖墳都不進去,只能做個孤魂野鬼......
「姐姐?」
一聲軟糯的呼喚把我拉回現實。
沈玉嬋就站在我面前,穿著鵝黃色的衫子,襯得一張小臉瑩白如玉。
她歪著頭看我,眼睛彎彎的,笑容天真爛漫。
「姐姐怎麼不喝?是嫌我挑的酒不好嗎?」
「怎麼會呢?妹妹的心意,姐姐自然要領。」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滿腹恨意,轉頭走向了不遠處站的男子。
謝遲,我的未婚夫。
「謝公子。」
我笑意盈盈地把酒杯遞過去。
「我近日身體不適,不能飲酒。」
「可這是玉蟬一片心意,我若一口不喝,怕她傷心呢,不如謝公子代我飲了這一杯?」
謝遲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沈玉嬋。
這一眼,讓我的笑意更深了。
謝遲看沈玉嬋的眼神,太黏了,像蘸了蜜的絲線,扯都扯不斷。
他們果然早就已經勾搭上了。
沈玉嬋明顯愣住了,嘴唇微微張開又閉上,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被謝遲當成了眉目傳情。
他當即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我注意到,沈玉嬋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重活一世的我,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沈玉嬋並非此世之人,自稱穿越女的她向來行事大膽無忌。
如今,怕是想著生米煮成熟飯的人,換成他倆也行。
只要能如願,她可不怕丟臉。
我瞥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
謝遲喝完酒,就下意識退開一步,與我拉開了距離。
我嗤笑一聲,裝作沒有發現,回到了沈玉嬋身邊。
只是轉身的時候袖口不小心碰翻了一旁桌案上的茶碗。
茶水正正好潑在沈玉嬋身上。
「哎呀!」
我驚撥出聲,聲音裡帶著些許慌張。
「玉蟬,對不住對不住,是我不好。」
我一邊說,一邊從袖中抽出帕子,俯身去擦她裙上的水漬。
「走,我陪你去換一身,我帶了備用衣裳,咱們身量差不多,你先穿我的。」
我拉著沈玉嬋的手,不容她拒絕。
沈玉嬋下意識看了一眼謝遲。
他正在和友人說笑,神色如常,藥效還沒上來。
她似乎稍稍放了心,收回目光,對我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姐姐了。」
我挽著她的胳膊,穿過花圃,繞過迴廊,朝後院走去。
沈玉嬋在屋內換衣時,我又藉口要去淨手。
她沒有任何懷疑。
而我則繞了個圈子,重新走進了房內。
拿著石頭,照著沈玉嬋的後腦勺,乾脆利落地砸了下去。
她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我把她扶到榻上躺好,蓋好被子,只露出一個圓潤的後腦勺。
從門口看過來,榻上就像躺著一個在午睡的姑娘。
我直起身,對著銅鏡整了整發髻。
接下來,輪到那兩個人了。
02
我是在死前知道真相的。
沈玉嬋親口告訴我的。
那一日,我大出血,奄奄一息。
她藉口送我最後一程,「大發慈悲」讓我做個明白鬼。
她說她是穿越者。
本就該是天道寵兒,是女主。
而不該是什麼庶女。
也不該嫁給一個沒有前途的五品小官的兒子。
謝家是三朝元老,謝父是內閣首輔。
謝遲更是去歲的狀元,如今的翰林院學士。
前途遠比趙恆要好。
她要嫁,就必須嫁謝遲那樣的好男兒。
可沈玉嬋只是個庶女。
她做不了謝遲的正妻。
於是,她便將主意打在了我身上。
讓我失貞於趙恆,從而讓姐妹換嫁。
如此,便有了賞花宴那一遭。
至於趙恆,他是知情的,甚至主動參與配合。
因為娶了我這個嫡女,他才能獲得沈家更多的支援。
所以,他們三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回到席間時,謝遲身上的藥效已經要發作了。
於是,我朝著長公主走去。
「殿下,臣女瞧著謝公子似乎飲多了酒,有些不適,臣女有些擔心,不知莊上可有歇息的地方?」
長公主聞言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善意的調侃。
「沈大小姐倒是會心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