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無淚_第3章 我不介意謝公子的斷袖之癖

「我不介意謝公子的斷袖之癖，我可以嫁嗎?」

04

「沈玉嬋，你給我跪下!」

剛回到家中，就迎來了父親的呵斥。

顯然，賞花宴之事已經被知曉了。

但沈玉嬋沒有跪，反而抬起了下巴。

「父親，女兒沒錯。」

父親猛地一拍桌案，茶碗蓋子跳起來，叮噹一聲落在桌上。

「沒錯?你在公主府鬧出這樣的醜事，還敢說你沒錯?!」

沈玉嬋抬起下巴，目光直視父親，不閃不避。

「父親息怒，女兒這樣做，都是為了沈家。」

父親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玉嬋往前走了半步，語氣平緩。

「謝家是三朝元老，謝遲是嫡長子，這樣的人家，若不是出了今日這樣的事，女兒一個庶女，如何高攀得上?」

「如今醜事已出，謝家理虧，可我們沈家若是不依不饒，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但若是順勢而為，讓女兒嫁過去，謝家反倒要感激咱們寬宏大量。一則全了謝家的臉面，二則......」

她頓了頓，嘴角彎出一個弧度。

「沈家在朝中孤立無援，正需要一門得力的姻親，父親，這不是禍，是福。」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

我看見父親攥著桌角的手指慢慢鬆開了，鐵青的面色一點一點褪去。

父親沈知行，入仕十五年，從四品官已經做到頭了。

現在沈玉嬋告訴他，這門親事不是賠本買賣，反而是一筆好生意。

他當然會心動。

最後，沈玉嬋下了一劑猛藥。

「父親，謝大人雖不管吏部，但他位高權重，他若願意舉薦，吏部定然會率先考量，到時候父親的官位......」

半晌，父親終於開了口。

「玉蟬說得有理。」

他解決了最要緊的事後，轉向我，目光冷下來。

「明珠，公主府的事，你做得太莽撞了。」

「退婚?你一個人就敢做主退婚?可曾問過為父的意思?」

我垂著眼睛，沒說話。

「謝遲酒後失德，你受委屈了，為父知道。」

父親的語氣像是施捨一般。

「但你當場退婚，還把趙家也扯進來，鬧得滿城風雨，你可想過沈家的臉面?」

「姐姐也是受害者。」

沈玉嬋適時開口。

但她並非來幫忙的。

「父親莫要責怪姐姐，今日的事，姐姐覺得難堪也正常，一時想不通退婚也情有可原......」

父親一聽，看著我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罷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玉蟬嫁入謝家的事，為父來安排，明珠這幾日就在家中好好思過，哪裡也不許去。」

我屈膝行了個禮。

「女兒知道了。」

謝家和沈家的婚事辦得極快。

但沒有前世那般風光。

八抬大轎變為了四抬，曾經的十里紅妝，如今不過四十臺。

回門那天，沈玉嬋是一個人回來的。

謝遲沒有來，說是「衙門有事，脫不開身」。

但誰都知道，翰林院翰林學士，哪有什麼非去不可的衙門事?

飯後，沈玉嬋在花園裡「偶遇」了我。

「姐姐。」

她笑著叫我，語氣親熱非常。

「姐姐這些日子可好?妹妹在謝家，日日惦記著姐姐呢。」

我站在迴廊上，看著她。

「姐姐怎麼不說話?莫不是還在怪妹妹?」

沈玉嬋歪著頭，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姐姐，那日的事，妹妹是真的不知道，那杯果酒是妹妹好意端給姐姐的，誰知有人做了手腳。」

「不過姐姐放心，妹妹搶了謝郎，自然也會補償姐姐的。」

她笑得不懷好意。

很快我就知道她所謂補償是什麼了。

「明珠，你今年十七，謝家的婚事退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家。」

沈玉嬋走後，父親喚我前去書房，一開口就提及婚事。

「為父已經給你找了個好去處。」

「明珠，你入宮吧。」

05

「這件事，還是玉蟬提醒為父的。」

父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讚賞。

「玉蟬雖然嫁進謝家，心裡卻一直惦記著沈家。」

「她說得對，與其在外面找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家，不如送你入宮。」

「宮中富貴，你若能得寵，對沈家、對謝家都是好事。」

我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放在膝頭的手。

沈玉嬋。

果然是她。

賞花宴我躲過去了，可她卻依舊要送我進火坑。

什麼我入宮後，她會藉著謝家的勢力在宮中替我打點，讓我早日得寵。

她不踩我幾腳都算好的了。

可父親並不這麼覺得。

他說著說著，甚至帶上了幾分憧憬。

「明珠啊，若是你能在宮中站穩腳跟，日後生下一兒半女，沈家就有了指望。」

我抬起頭，看著父親的臉。

他今年四十歲，保養得宜。

但眼角眉梢的皺紋，還是出賣了他這些年在仕途上的不如意。

「父親可記得，當今聖上已經五十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父親的眉頭皺了一下。

「那又如何?」

這四個字，讓我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只覺得有些好笑，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前世父親不就是這樣。

注重利益，偏心沈玉嬋。

「行，既然父親不在乎，那女兒無所謂。」

「左右不過是入宮做妃嬪，不是當孫女。」

父親猛地一拍桌案，茶碗跳起來，水濺了一桌。

「你這是什麼話!聖上乃九五之尊，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沒有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父親在我的目光下，氣勢莫名地矮了幾分。

「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