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大明星姐姐。
小時候她被家裡人當奴隸使喚,長大了又被爸媽賣給老頭當媳婦賺錢。
可她卻一點都不記仇,還大手一揮,給爸媽打了五千萬,讓爸媽隨意買房買車。
二姐想當網紅,她隨便一個評論,就讓二姐在網路上大紅大紫,實現財富自由。
三姐拿著大姐的錢做醫美整容、從醜小鴨搖身一變為白天鵝,追她的富家公子如過江之鯉。
小弟更是上了貴族學校和京氏戶口,還為喜歡的女孩一擲千金。
她好像永遠沒有脾氣,永遠都在滿足家裡人的貪慾。
後來,姐姐問我要什麼。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姐姐,我要你幸福。
姐姐點頭離開,什麼都沒給我留下。
所有人都笑我是個馬屁拍到馬腿上的蠢貨。
可只有我知道,我們趴在姐姐身上吸的每一滴血,都要付出氣運和生命的代價,直至死亡。
1.
我媽逢人就誇我姐有出息,這不,又打回來一百萬。
多虧她生了個好女兒。
她面帶笑容地跟鄰居大嬸炫耀。
爸媽死活不去城裡,說在村裡有人氣、都是熟人好說話,不悶得慌。
但誰都看得出,他們就是想在昔日的鄰居面前好好的揚眉吐氣一番。
上兩年才逼大姐打回來五千萬,把先前的老房子推了,修了個最時興的中式別墅。
今年又讓姐姐去找關係,把夏天賜送到京都的貴族學校上高中,順便把戶口落實,從此就再也不是泥娃子了。
姐姐聽後,有過短暫的沉默,但確認後很快一口答應。
我媽眉飛色舞、美滋滋地去請外地的刺繡師傅做了兩身旗袍。
哪怕套在她臃腫肥胖的身軀上略顯滑稽,周圍的人也沒有說不好看的。
我爸開著賓士回到家,得知我姐給他的寶貝兒子辦成這樣一件大事後,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自豪,彷彿夏天賜已經成為國家總統似的。
他坐到豪華的歐式沙發上,一腳踢掉鞋子:「還是得我們夢娣啊,有本事!要不怎麼說當年求娶咱大女兒的憤青小子都排到城裡去了。」
我媽展示她剛做的美甲,接話道:「啥夢娣,大女兒現在叫夏又去,你別又叫錯了,我還指望著她能好好幫扶咱天賜呢。」
我爸點頭,尷尬的笑了聲:「這不是叫習慣了嗎。」
保姆們上來詢問,是否可以開飯。
村裡請保姆,這可是稀缺事兒。
一請就是十個,當初保姆上門的時候還被村裡人好好圍觀了一番。
我媽腰桿子都直了不少,出去溜達總要帶上她們。
就像舊社會的太太出門坐轎逛街那樣,身旁還得有人伺候。
2.
飯桌上,我爸媽看著端上來一道又一道的歐洲龍蝦、義大利牛排,學著電視富人的樣兒右手拿刀、左手拿叉。
與此同時,我姐的首播一番電影入圍國際大獎,熒幕上的紅毯合照,我姐站 c 位。
我媽洋洋得意:「還是我生了這麼個漂亮的女兒。」
爸媽互捧完,將目光放到我身上。
我媽語重心長:「歸娣,你別一天到晚死讀書,學學你二姐三姐,嘴兒甜點,哄著你大姐給你點好處,你未來就吃穿不愁了。」
爸給媽夾了筷子鹿肉,附和道:「就是,你可別盯著我跟你媽的房子車子,往後都是你弟的,想要啥自個兒跟你姐要去,她發達了,別說是小小的錢,就是當官,她也不敢說一個不字兒。
」
我沉默的點點頭,他們見我是個榆木腦袋,不禁感嘆怎麼生了個我這樣不開竅的。
今時不同往日,爸媽再生氣也不敢打我。
因為大姐說,他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不會打錢回來。
本來大家都以為大姐是偏心我這個最小的妹妹,但她的好處、關係我半點沒攀到。
就算是新年給紅包,她也會故意略過我。
二姐三姐都掐笑,笑大姐把面子功夫給了我,她們得寸得尺、東西貨真價實。
當年姐姐輟學外出打工的時候,我還在蹣跚學步。
除了逢年過節偶爾會見一面,最多看她就是在電視上。
所以我與大姐並不親近。
每次,我都當沒聽見,自得其樂。
而且我知道,大姐的好處不是白得的。
得用命去換。
3.
其實,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關於氣運的秘密。
是一條「#白紜為夏又去擋災毀容」的熱搜。
我姐在大染缸裡多年,緋聞幾乎為零。
但有一摯友,名叫白紜。
二人在糊糊時期認識,娛樂圈多少年的營銷手段也未能將她們二人的友情拆散開來。
那次因為她們拍的電影《雙姝》入圍香港大獎,身價翻了一番不說,劇組還決定臨時補拍番外。
綠色大棚裡的裝置連續幾日日夜不休,在持續高溫中,現場發生火災。
關鍵時機,是白紜為大姐擋下那致命的一擊,因此,她慘遭毀容。
哪怕經過反覆不休的整容和保養,但也無濟於事。
白紜也曾到我們家裡來參觀一番,直誇我媽培養了一個好女兒。
但我觀其命格,發現她與我姐沒有好友的緣分。
甚至兩人本來的命格是,兩人老死不相往來、是對手、死敵,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