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聯姻物件是大我四歲的沈氏掌權人。
傳聞他是有名的高嶺之花,倨傲腹黑、性子冷、從不會給任何人面子。
而我嬌氣又幼稚,是最不適合沈渡的人選。
眾人都等著我被沈渡甩掉、離婚。
可昏暗的客廳裡,男人的手指在某處打著轉。
聲音又輕又啞:「外面的雜碎都在說你會和我離婚。」
他將我的手放在某處:「宋禾,你已經躲我一個月了,真的不管管它嗎?」
01
手心處的溫度燙得驚人。
我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指甲從上面劃過。
低沉的倒吸聲至我頭頂響起,剋制而隱忍。
向來穩重高冷的男人身子微微一僵,將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宋禾,你是想讓我死嗎?」
對上沈渡漆黑幽深如盯獵物一般的眼眸,我才反應過來,我手中的是什麼。
嚇得連忙放開。
雖說,我已經和沈渡結婚了。
即使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也理應履行夫妻義務。
可我一個連小電影都沒看過,一點經驗沒有,只敢口嗨的人,哪裡見過這樣的世面!
下一秒,那硌手的東西又到了我的手中。
嚇得我手都在抖。
外面關於我們會離婚的傳聞愈演愈烈。
沈渡今日一回來,我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身上的氣壓帶著幾分沉悶,還有些許酒氣。
出於禮貌,我給他接了一杯水:「你喝酒了嗎?」
沈渡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嗯。」
他的領帶鬆鬆垮垮,那雙向來冰冷的眼睛幽深地盯著我。
02
我和沈渡是商業聯姻。
一段並沒有任何感情的關係。
只不過是兩個家族財富資源的共享。
可沈家是盈城最大的企業。
宋家本是高攀不上的,或許是運氣好。
沈家的老人選中了我。
沈渡作為沈氏的繼承人,卻不得不與我這個空有美貌卻一無是處的宋家小女兒結婚。
其實按照我的計劃,我本該是一位飽讀詩書的女孩。
但計劃出了一點小問題。
我現在只是一個很飽的女孩。
除了這張長得有點好看的臉,我簡直是沒什麼大用處。
如果不是聯姻,我想我應該一輩子都不可能與沈渡這樣的人物扯上關係。
沈渡比我大四歲,手腕狠厲,行事果決。
僅憑一己之力,就在短短五年中,將沈氏從原來的老牌企業,做到了眾多公司都不可逾越的程度。
如今的他奮鬥歸來,也不過才 28 歲。
零緋聞,能力強,寬肩窄腰,倒三角。
頂著那張能帥死人的建模臉,說他是盈城最高不可攀的存在都不為過。
只是沈渡這人的性子太冷了,眼神多看那人一眼,已經算給了那人面子。
這樣的人物,竟是我的聯姻物件。
宋家知道了這個訊息,一群人激動得不知道該往哪裡拜,直呼祖墳冒青煙了。
「老天保佑!祖宗顯靈!撿到了!撿到了!我們宋家撿到了!」
鞭炮從盈城這頭,連夜放到了盈城那頭。
他們是高興了,只有我一個人戰戰兢兢。
我是見過沈渡的,在我的 16 歲。
想起那張疏離冷漠的臉,我只覺害怕。
03
2018 年的夏天。
彼時,沈家和宋家還沒有那麼大的差距。
兩家的關係尚可。
爺爺為了與沈家老爺子能每天切磋棋藝,帶我去了沈家別墅小住。
那時的沈渡,才 20 歲。
鼻樑高挺,氣質矜貴,比同齡人穩重不少。
握筆的手骨節分明,好看得有點過分。
與人瘋玩的我,不小心撞到他房間的門。
碰到把手,直接跌倒摔了進去。
其他小夥伴早已跑走,大家好像都很怕房間裡的人。
我的手撐著地,心道:完了,完了,我肯定闖禍了。
拍拍屁股站起來,視線就與那雙冷冽的眉眼對上。
冰冷疏離,是我對沈渡的第一印象。
明明很年輕,卻帶著點點壓迫感。
有一種人,即使什麼都不做,光是他的存在,就會讓你覺得可怕。
這就是氣場。
而沈渡就是這樣的人。
我的嘴巴忍不住一癟,怎麼辦,好可怕。
我一邊害怕,一邊侷促地站在原地,猶豫著該怎麼解釋。
衣角都快被我摳爛了。
沈渡視線從我身上掃過。
「誰家的?」
清冷的嗓音落下,讓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摳著掌心,略帶緊張地回答:「宋,宋家。我,我叫宋禾。」
沈渡抬頭看我,眼裡沒有什麼波瀾。
「我知道了,宋家的小女兒。」
我猶豫著開口,聲音小得可憐:「哥哥好。」
沈渡的手停頓了一下,眉頭輕輕一挑。
淡淡地「嗯」了一聲。
「去玩吧。」
似乎對我的闖入,他並不怎麼在意。
我趕忙關上沈渡房間的門出去,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好像比剛剛愉悅了幾分。
04
因為爺爺的關係,我在沈家住了一個月。
憑著話癆的特性,我和沈家的人早已混熟。
哪怕是沈家院子裡的那條看門狗,我都能說出幾個它的把柄。
可唯獨沈渡,我是萬萬不敢招惹。
原因無它,實在是他的氣場太強了。
臉冷得像冰塊,與同齡那些只顧飆車玩鬧的富二代不同,他已經在嘗試接手沈氏的一些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