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家獸醫診所。
開業籌備階段,我大肆宣揚,稱自己對各種貓狗寵物瞭如指掌,可以包治百病。
於是被很多有貓狗的主人加好友。
晚上,有個頭像是藍貓的業主問我,「你好,你就是傳說中的神醫嗎?」
「那心病可以醫嗎?」
我呆了幾秒,問它,「誰的心病?」
藍貓業主告訴我,「我朋友,奶牛貓。」
於是開業第一天,我看著並排站在我眼前的兩隻貓。
我腦子一抽,問面前那隻藍貓,「昨天給我發訊息的,不會是你吧?」
1.
獸醫專業畢業後,我回到家啃老。
去超市買東西時發現小區裡特別多貓貓狗狗,於是我靈機一動讓家裡贊助我開了家獸醫診所。
作為家裡唯一的大學生,父母很支援我的一切決定。
開業籌備階段,我為了把名聲搞起來,先是在朋友圈曬了很多大學期間拿過的獎盃證書。
又在群裡發了很多開業大酬賓的打折卡,第一次來諮詢或者看病的毛孩子都是八折。
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理,很多有寵物的業主紛紛加我好友以備不時之需。
一切準備就緒。
在正式開業的前一天晚上,我收到一個頭像是藍貓的業主問我,「你好,你就是傳說中的神醫嗎?」
神醫,這個詞簡直要把我捧上了神壇。
別捧刀我!
沒等我回復,他又繼續問道:「那心病可以醫嗎?」
毛孩子們其實不是沒有過心理疾病,不過大多數主人都不太注意得到。
這方面知識我雖然學過,但不知道實戰如何,能不能治好它們。
不過怎麼說也不能砸了自己招牌,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以防有所誤解,我確認資訊道,「誰的心病?」
藍貓業主告訴我,「我朋友,奶牛貓。」
看到這條回覆我沒多想,下意識就以為這個業主和毛孩子們的相處模式就是把它們當成自己的朋友。
不過也有很多主人會把毛孩子們當成自己的家人,例如孩子,兄弟姐妹之類的。
「明天是開業第一天,您可以把朋友帶過來讓我看看,具體什麼治療方案到時候我才能和您說。」
「好。」
早上我整裝待發地向我的新工作邁進,我媽想給我打下手也被我婉拒了。
畢竟不知道第一天生意怎麼樣,要是一個客人都沒有,我也不想讓別人看笑話。
不對,至少是有一個客人的。
於是在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門被很輕地推開,門口的風鈴「叮鈴鈴」響起來,我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沒人進來,又繼續看起了《動物心理學》這本書。
臨時抱佛腳一下,萬一一會兒真能用到的。
餘光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地板上,我繼續看著書。
等等,什麼黑乎乎的東西!
我定睛一看,是兩隻小貓,並排站在我桌子底下。
一隻藍貓,一隻奶牛貓。
腦海裡回想起昨天的聊天記錄,一個十分荒謬的想法浮現出來。
我腦子一抽,問面前那隻藍貓,「昨天給我發訊息的,不會是你吧?」
2.
問完我就後悔了。
它是隻貓啊,我問這個問題是指望它開口回答我嗎。
真是上學上傻了。
正當我搖搖頭,覺得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的時候,藍貓開口說話了,「對,是我給你發的訊息。」
空氣詭異的安靜了幾秒鐘。
又一句聲音響起,奶牛貓眼神中充滿了探究,「感覺她不是什麼神醫,咱們還是走吧。」
靠。
不是幻覺。
這兩隻貓會說話,還會回答我的問題。
不過我接受能力很強,很快消化了這個事實。
於是我慌忙地走上前,拉住我的小客人,「別走啊兩位客官,咱們還沒開始看病呢。」
貓的反應速度很快,在不知道我的用意之前,奶牛貓率先擋在了藍貓身前,「幹什麼!人,別對我們動手動腳的。」
沒想到它防備心這麼重,我立馬舉起手投降,「好好。你別激動,我不碰你們,不過你們能不能上來說話?我蹲著腿麻。」
兩隻貓紆尊降貴地跳到我的問診臺上,我也拉開椅子坐下。
「所以今天要看病的是你,奶牛貓,你可以說說你的問題嗎?」
藍貓防備心沒那麼重,在我面前舔了舔毛,「神醫,你別叫他奶牛貓了,你叫它的名字吧。」
......好個神醫。
叫的我好心虛。
「你們也別叫我神醫了,叫我許醫生。或者小許都行。」
「所以他的名字是什麼?警長小貓。」
兩隻貓同時震驚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它叫警長?」
他們這態度把我也驚到了,我就隨口一說,畢竟小時候看過一部叫做黑貓警長的動畫片。
那個動畫片主角原型就是奶牛貓。
藍貓看我不解釋,「果然是神醫,料事如神。」
奶牛貓戒心滿滿,「小心人類的套路。可能事先調查過我們。」
警長給我一種曾經被人渣狠狠傷害過的感覺,生怕一不留神又掉入人類的圈套。
「那你叫什麼?小藍貓?」
藍貓湊近了我,「許神醫,你真厲害,你怎麼我叫小藍?」
......
誰知道你的名這麼草率。
「別閒聊了,你倆誰來說說警長的問題?」
奶牛貓低著頭,沉默不語。
於是藍貓開口道,「曾經我們都是流浪貓,有一次我們遇到了兩個人類,他們謊稱是流浪貓救助站的工作人員,要把我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