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嫁給他_第5章 薛景珩不語
薛景珩不語,只一味瞪我。
我莫名其妙。
前世他並沒表現出討厭我。
床笫之間,我們也曾耳鬢廝磨。
害得我一度以為,我欺騙了他的真心。
內心不安許久。
直到發現那間密室,才知道,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陣風吹來,薛景珩咳嗽兩聲。
我立馬關心道:「夫君愛誰不重要,先養好自己的身體,這才是最要緊的。」
婆母不住地誇我懂事。
薛景珩咳的更大聲了,仍惡狠狠盯著我。
「你阻我兩次姻緣,我便是愛一個娼女,也不會愛你。」
我眨眨眼。
阻他姻緣的,明明是太子和端王。
與我有什麼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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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三個月。
京城飄起鵝毛大雪,薛景珩的傷總算養好了些。
好歹能出門了。
他應友人相邀,外出賞雪。
外面的雪可能比家中的好看。
他賞了一夜。
歸家後,身邊多了個春風樓裡的姑娘。
容貌像極了阿姐。
婆母一看,整個人氣得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端王本就因成婚那日的事不滿,看在妙宜的面上才不發作,你還蹬鼻子上臉,難道要害死全家不成?」
「這女子,哪來的送回哪去!」
薛景珩被罵得抬不起頭。
那女子見狀,哭哭啼啼道:「薛郎,奴家身份卑賤,不配入侯府的門,奴家這就回春風樓去,你我終究有緣無份。」
有緣無份,似是觸動到薛景珩。
他的眼珠動了動。
在那女子轉身時,握住她的手,「別走。」
在場的人都愣了。
薛景珩挺直了身子,神色認真,「我要納柳娘為妾。」
「混賬!」公爹拍案而起,「你當真要毀了侯府?」
薛景珩從前最是孝順,這次卻不肯讓步。
他語氣蒼涼,「這一世,總該讓我有個慰藉。
」
他嘔出一口血。
與柳娘牽在一起的手,沒有松半分。
公婆拗不過他。
他身子還沒完全好,扛不住家法。
只好答應,讓柳娘留在侯府。
晚間。
婆母捧一隻木匣,來到我屋裡。
她唉聲嘆氣,「阿珩眼拙,看不見你的好。」
她開啟匣子,除了地契銀票,還有一封放妻書。
我大驚失色,還沒反應過來,淚水就順著臉頰流淌,「母親,您不要我了嗎?」
薛景珩把我推下水那日,我都沒這麼委屈。
一想到潑天的富貴要溜走,我放聲大哭,「母親,我不要離開你。」
婆母被我感染,也淚流不止,「你這孩子,唉,若是我生的該有多好。」
她向我解釋,放妻書不是為了趕我走。
而是薛景珩一意孤行。
柳娘入府不是秘密,若是被有心人捅到端王面前,牽連全家,我還能有一條退路。
我知道她有利用我的成分在,可她眼中的心疼不似做假。
我拿起放妻書,將一角放在燭火上。
火焰迅速吞噬薄薄的紙張。
我一臉無畏,「母親,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侯府。」
12
我不會讓薛景珩毀了我一生富貴。
端王不會遷怒侯府。
另一人卻會。
太子。
他也重生了。
我坐在端王府的後院,阿姐懷了孕,卻不見喜色,「這幾日,太子總來王府,還故意避開王爺,跟我說一些奇怪的話。」
「什麼話?」
她頓了頓,壓低了嗓音,「他說,『為何偏偏是蕭鈺,你和他在一起,就那麼開心嗎?以前你都沒有這麼對我笑』,可我從前根本沒見過他。」
「他像是得了和薛景珩一樣的病,還跟我說,若是王爺待我不好,就告訴他,他會是我的退路。
」
我嗤笑,擁有時毫不珍惜,現在倒演上深情。
好在太子沒有泯滅人性,做出強搶弟媳的醜事。
只留下一枚長命鎖,送給未出世的侄兒。
上面刻了個「照」字。
阿姐前世早夭的孩子,便叫蕭照。
說不清是祝福還是詛咒。
端王一回來,看見那長命鎖,當即就將它砸得稀碎。
他握緊阿姐的手,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明日,我進宮請旨,我們去封地。」
端王深受帝后喜愛,封地在富庶的江南。
路途遙遠,阿姐身子不便,本不該長途跋涉。
但,再過一個月,他們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下月初七,皇帝崩。
太子繼位。
阿姐的手覆在小腹上,滿面愁容。
她在京城長大,若去了江南,三五年都不見得能回來一次。
可只要人好好的,在哪裡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擠出一個笑,「阿姐,聽姐夫的吧,江南是好地方,你在那裡,遠離京城這些糟亂事,心情也會好些。」
「可......」
阿姐眼中閃著淚光。
我知不捨,讓她寬心,「等小外甥出世,我便去江南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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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動作迅速。
三日後,王府的馬車便駛向江南。
我一路將他們送出城,才依依不捨地揮手道別。
一轉身,就看到太子站在城牆上。
城牆之下,站在薛景珩。
兩人的憂鬱,如出一轍。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扯著薛景珩的衣袖就想跑。
薛景珩不明所以,表情依舊嫌惡,「你以為韻晚離開,你的機會就來了?這般急不可耐。」
我只想把他的嘴捂上。
可還是遲了。
太子像個幽靈,轉眼出現在我面前,陰惻惻道:「薛世子,似乎跟孤的弟媳很熟?」
薛景珩身體一滯,不可置信,「太子殿下,你......」
他慌忙將剩下的話嚥進肚子裡,「殿下誤會,臣與王妃不過數面之緣。」
太子冷哼,「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