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嫁給他_第3章 她手中拿着一封信
她手中拿著一封信,封面寫著:阿晚親啟。
她把信遞給我,臉色嚴肅。
「薛景珩如此惡劣,你為何偏要嫁他?」
我忙拆開信。
上面寫明昨日之事,又說薛景珩已經遭了報應。
端王趁著夜色,把薛景珩狠狠揍了一頓。
打斷他三根肋骨。
我心中的鬱氣散了大半。
拉住阿姐的手,撒嬌道:「薛景珩雖然惡劣,可薛家好啊。」
阿姐不解,「薛家再好,沒有夫君的愛,又有何用?」
我想起上一世,皇帝變心之後,阿姐終日鬱鬱寡歡。
我勸她握緊手中的權力。
一國之母,談何情愛。
可她聽不進去,一點點將自己的生機消磨殆盡。
這不怪她。
世道便是這樣教女子的。
丈夫是天。
沒人教她們,天塌了該怎麼活。
我看著阿姐的眼,反問:「他的愛很了不起嗎?」
阿姐一愣,似是沒反應過來。
我把信塞回她手裡。
「我要的,是榮華富貴。」
「我要穿錦衣,戴珍寶,擁萬貫家財。」
「看不見的愛,於我而言,不如乞丐碗裡的餿饅頭。」
「因為我知道,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比我更愛自己。」
半晌無言。
許久,阿姐才找回她的聲音,「你又怎知,兩者不可兼顧?」
「說不定再等等,便能遇見良人。」
「阿姐,你說得沒錯,可是,我不想等。」
真心瞬息萬變。
我何必拿自己的一生,去賭一個不確定。
阿姐紅了眼,將我摟在懷裡。
「妙宜,你定是被薛景珩傷透了心,才會這般。」
我任她抱著,沒有吭聲。
06
薛景珩傷筋動骨,只能在家修養,無法作妖。
轉眼到了婚期。
我和阿姐早早起床,穿衣,上妝,梳髮,忙碌兩個時辰,連口水都沒喝。
好不容易蓋上蓋頭。
眼前只剩下一片鮮豔的紅。
丫鬟婆子來來去去,聲音嘈雜。
我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房中歸於寂靜。
我豎起耳朵,只聽到隔壁房間有細微的說話聲。
是薛景珩。
糟了!
我顧不得規矩,起身去往隔壁。
院子空空蕩蕩,一個丫鬟婆子也不見。
我推開房門,只見薛景珩手中高舉木棍。
在他腳下,躺著阿姐的貼身丫鬟綠竹。
阿姐縮在牆角,驚恐不已。
薛景珩丟了木棍,神色癲狂,「韻晚,我已經安排好,我們現在就私奔。」
「什麼侯府、爵位,我通通不要了。」
「這一世,我必不負你。」
阿姐又驚又怒。
看到我,好像看到救星,「妙宜,他瘋了!」
我快步衝過去,把阿姐護在身後。
「薛景珩,阿姐是王妃,你要害死她不成?」
他不想活,沈、薛兩家幾百口人可沒想死。
薛景珩流下一滴淚,嗓音嘶啞,「求你,別阻止我救她。」
我半步不讓,「你分明是要推她入火坑!」
薛景珩不管不顧。
一把推開我,去抓阿姐的手腕。
還未觸碰到。
忽然整個人飛出三丈遠,砸在貴妃榻上。
我彷彿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端王收回腳,把阿姐攬在懷中。
臉色陰得宛若萬年寒冰。
「薛世子若是認不清自己的新娘,本王不介意幫你治治眼疾。」
薛景珩吐出一大口血。
眼睛仍然死死盯著阿姐,「韻晚,我只想救你。」
阿姐靠在端王??膛,秀氣的眉毛擰成一團。
「我與你從無私交,你為何毀我名聲?」
薛景珩不可置信,「去年春日宴上,你三次回眸看我,難道不是對我有意?」
阿姐氣笑了,「我並未注意到你,每次回頭,看的也只有一人。
」
她抬眸望向端王,情意繾綣。
只是那日,薛景珩恰好與端王位置相近,才讓他生出錯覺。
薛景珩臉色慘白。
阿姐的話,比端王的腳更有刀傷力。
外面傳來喧鬧聲。
被支走的人陸續回來。
阿姐長嘆一聲,幫我把蓋頭蓋上。
轉頭對薛景珩道:「看在妙宜面上,我不與你計較,若有下次,我定不會放過你。」
07
婚事繼續。
踏進侯府的大門,我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薛景珩卻像失了靈魂,動作僵硬。
隨著司儀「禮成」的話音落下,他忽地嘔出一口血。
人群瞬間慌亂。
侯府府醫急忙來診治。
才知道,端王那一腳,踹斷了薛景珩還未恢復完全的三根肋骨,骨刺又扎進內臟。
他能堅持到現在才倒下,已經是奇蹟。
婆母抹起眼淚,「阿珩做了什麼,讓王爺下如此重的手?」
公爹也心疼,「即使有錯,也不該將人往死裡打,明日我便進宮,求陛下做主。」
薛家先祖跟著太祖打天下,社稷安定之後,又主動上交兵權。
陛下對他們,向來仁厚寬容。
眼看他們要鬧上御前,我弱弱道:「是夫君支走沈家下人,打暈阿姐的丫鬟,想要將阿姐強行擄走,王爺一時氣急,才踹了夫君一腳。」
整個屋子霎時安靜。
婆母不哭了,公爹也不氣了。
對王妃欲行不軌,薛景珩還能呼吸,已經算端王手下留情。
婆母乾笑兩聲,「妙宜,多虧有你,否則這混賬怕是要交代在端王手裡了。」
我垂眸,「我與夫君夫妻一體,自當護著他。」
婆母很是感動。
當即命人把薛景珩抬到偏房,「他一時半會也好不了,以後就住偏房,別打擾我兒媳休息。
」
而後又命人取來十萬兩銀票。
「這混賬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王爺王妃大度,饒他一命,薛家卻不能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