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嫁給他_第2章 去年春日宴
」
去年春日宴,阿姐一曲高山流水,名動京城。
薛景珩以為遇見了知音。
從此魂牽夢繞。
但那首曲又不是彈給他一人聽的。
阿姐放下心,「若他日後敢欺負你,阿姐幫你撐腰。」
我抱住她的胳膊,喜笑顏開,「那就仰仗王妃照拂啦。」
她羞紅了臉。
03
我安心待嫁。
在房中繡嫁衣時,收到了薛景珩的信。
他洋洋灑灑寫了三頁紙,言辭懇切,求我退婚。
他說自己此生,心中只有阿姐一人。
他已經錯過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求我放過他。
我看完,不禁感動落淚。
而後給他回了兩字:不退。
他的喜歡值幾個錢?
阿姐和端王兩情相悅。
他是哪裡來的妖魔鬼怪,想要橫插一腳,拆散人家姻緣。
明知自己早死,還想禍害別人。
越想越氣,我又提筆寫一封信。
告訴婆母,薛景珩仍對阿姐賊心不死。
婆母又氣又愧。
派人給我送來一套藍寶石頭面,誇我識大體。
若是被端王知曉,薛景珩敢肖想他的王妃,整個侯府都得給他陪葬。
薛景珩被關在府中,成婚前都不得外出。
可有的人天性便是如此。
越是阻攔,他越是勇往直前。
好像自己是對抗世界的英雄。
薛景珩為了退婚,愣是拖著被打十軍棍的身體,翻牆逃出侯府。
我不知道,像往常一般出門買胭脂。
一個不注意,便被他拽進小巷中。
粗大的手捂住我的口鼻。
他「噓」一聲,「是我,薛景珩。」
我點點頭,沒有反抗。
和他做過三年夫妻,我對他還算了解,倒也不怕。
「為何不答應退婚?我根本不愛你,和我在一起,你不會幸福的。
」
他胡說。
嫁給他後,我敢說我是全京城最幸福的人。
他怎能將自己的不幸強加在我身上。
我氣得眼眶泛紅。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便是嫁你,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退婚的。」
薛景珩放開我,語無倫次道:「我愛的人是你姐姐!」
那我更不能答應了。
阿姐已經遇到良人,怎能放他去添堵。
再說了,三年後他就會突發惡疾,一命嗚呼。
守寡這種事,我有六十年經驗,還得讓我來。
我死活不鬆口,「我年紀小,你就讓讓我吧。」
眼見說不通,他急得原地跺腳。
我都有點心疼他了。
好心勸道:「你和阿姐註定無緣,就跟我好好過日子吧。」
我都不介意他心裡有人,他還有什麼委屈的。
這話觸了他的逆鱗。
他倏地沉了臉。
04
薛景珩拽著我的手腕,一聲不吭,朝小巷的盡頭走去。
那裡有京城最大的湖。
我慌了,「你放手,你想幹嘛?」
沒想到重活一世,他居然起了刀心。
薛景珩沒說話,手上的力道加重,重新捂住我的嘴。
我與他力量懸殊,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
很快到了湖邊。
岸上不遠處有洗衣的婦人,叫賣的攤販。
湖上,是畫舫遊船。
常有世家子弟相邀一同遊湖。
薛景珩在我耳邊低聲道:「你放心,我不會害你性命,等你落水之後,會有人救你。」
夏日衣衫輕薄。
到時,我必定會跟救我之人有肌膚之親。
失了清白,他便可以順勢退婚。
天刀的!
他想退婚,憑什麼毀我的名聲?
我狠狠踢他小腿。
手上的力道頓時一鬆,我一口咬上他手掌。
鐵鏽味直衝腦門。
薛景珩疼得皺眉。
下一瞬,肩上傳來一陣力道。
我身子不穩,跌進湖裡。
激起團團水花。
周圍立刻圍上來一群人。
「有人落水啦!」
「快救人啊!」
眾目睽睽之下,路過的窮書生扔下書袋,毫不猶豫縱身一躍。
他朝我靠近,「姑娘別怕,小生救你上去。」
「我一點都不怕,你別過來。」
我轉身朝湖中心遊去。
阿姐和端王就在最大的那艘船上。
書生緊追不捨,「姑娘,那邊危險,快到小生這邊來。」
我遊得更快了,把他遠遠甩在身後。
不多時,這邊的動靜傳到船上。
大船迅速向我駛來,停在我邊上。
阿姐眼圈泛紅,急忙將我拉上去,為我披上披風,將身體遮得嚴嚴實實。
「怎麼回事?」
我吐出嘴裡的水,沒說真話,「不小心失足落水。」
岸上,薛景珩早已不見蹤影。
阿姐長舒一口氣,又狐疑道:「你何時學會了鳧水?」
我撓了撓頭,說是無師自通。
情況危急,激發出身體潛能,自然便會了。
總不能說是上輩子學的。
上輩子活得太久,我不僅學會了鳧水,還學了醫術、玉雕、斫琴、養蠶,連打鐵也略懂一二。
阿姐沒有懷疑。
倒是端王,淡淡看我一眼。
而後轉頭對阿姐道:「船艙中有人參保養丸,二姑娘落水,小心感染風寒。」
阿姐點頭,親自去取。
端王嘴角噙著笑,目送她離開。
直到阿姐的身影徹底消失,他又恢復那副冷淡的模樣。
「是薛景珩害你。」
他陳述一個事實。
我愣了愣,沒有反駁。
「他並非良人,你不必委屈自己。」
我低頭,「我不覺得委屈。」
總歸我也不愛他。
端王沒有再勸,「你是阿晚的妹妹,我不會教你平白受罪。
」
這是要幫我報仇。
我漾開笑臉,「多謝姐夫。」
端王輕咳,雲淡風輕說了句「不必客氣」,耳尖卻紅得滴血。
05
翌日。
我還未起床,阿姐便來到我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