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嫁給他_第4章 這其中五萬兩
」
「這其中五萬兩,辛苦你備些禮,代薛家跟王妃賠個不是。」
「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另外五萬兩,便拿去買些喜歡的衣裳首飾。」
我差點流出眼淚。
從前,我的月例才二兩。
我忙點頭,「回門那日,兒媳會同阿姐說。」
08
回門那日,薛景珩下不來床。
我獨自回孃家。
婆母心疼不已,「妙宜,真是苦了你。」
說完,又給我塞給我一沓銀票,還有一張地契。
我定睛一看,護國寺山腳下的溫泉山莊。
這可是皇親國戚都眼饞的好地方。
佔地百畝,價值萬金。
上輩子,薛景珩死後十年,婆母才把它贈予我。
我嘴上客氣,「母親,這太貴重了。」
手卻死死攥住,生怕被拿回去。
婆母憐愛地摸摸我的頭,「阿珩這般對你,你還對他不離不棄,若我再不對你好些,教我的良心怎能過得去。」
我撲到她懷裡,嚶嚶哭泣,「有您這樣的婆母,兒媳一點都不苦。」
好聽的話說了一籮筐,把婆母說得都有些羞澀。
直催我趕緊回門,別誤了時辰。
臨了,又加了兩車回門禮。
我在馬車上,抱著銀票數得手抽筋。
越數越開心,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過於投入,連馬車停了都沒注意到。
直到母親哽咽的聲音響起:「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到了家門口,眼淚還沒幹,哭得車廂都在抖。」
我掀開車簾,抬起頭。
外面,父親、阿姐、阿兄、姐夫齊刷刷盯著我。
好似我是全天下最可憐的人。
尤其是當他們得知,薛景珩沒有陪我回門時。
可憐之中又摻雜進些許憤怒。
這實在是誤會。
我替薛景珩解釋:「他身受重傷,需要靜養,並不是故意不來。
」
沒人信我的話。
母親紅著眼,「當初便勸你,你偏要嫁,如今倒好,連回門都不來,薛家可曾半點看重你。」
她止不住擔憂,「往後的日子,你可怎麼過?」
我挽住她的胳膊,實話實說,「我家薛家過得很好。」
我手上的翡翠鐲,滿色帝王綠,水頭極好,宮裡的娘娘也不見得有。
身上的衣裳,料子是雲錦,一匹千金。
經江南最出色的繡孃的巧手,量體裁衣。
戴的頭面,更是太祖賞下來的寶貝,尋常人見一眼都難。
這樣的日子,我簡直太滿足了。
可所有人都當我嘴硬。
我無奈。
將禮單遞給母親。
母親滿不在意,隨意掃了一眼。
接著,她不可置信,嘴巴微張,「這......」
也就區區五車禮品,價值不過三萬兩罷了。
我拍拍她的手背,一派雲淡風輕,「婆母說,薛景珩來不了,更不能失了禮數。」
09
進府之後,我們母女三人單獨說話。
阿姐和端王感情好,渾身散發著甜蜜的氣息。
不像我,只能散發金錢的氣息。
母親勸我:「雖然定安侯夫婦對你不錯,可畢竟薛景珩才是他們的兒子,你得儘快懷上孩子,方能穩固地位。」
阿姐也附和:「有孩子傍身,好歹有個伴,將來不至於太孤單。」
說得挺有道理。
可薛景珩體虛,我上輩子就沒孩子,只能從旁支過繼一個兒子。
這輩子,薛景珩身體更差,我怎能生得出來?
所幸前世養子對我還算孝順,大不了再養他一遍。
我打定主意,嘴上敷衍著說「好」。
又聊了些別的,母親張羅著開席。
我和阿姐留在房中。
我把五萬兩銀票交給她,「我婆母給的,說是給你賠罪。
」
阿姐不收,「你拿回去,我不要薛家的錢。」
我驚訝,「這可是五萬兩。」
父親一年的俸祿才八百兩。
阿姐面不改色,「不收,薛家便欠你一個人情。」
我怔住。
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不多時,我與阿姐一同去用膳。
她身後跟著綠竹。
想起那日,她遭受的無妄之災。
我抽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遞到她手裡。
「前幾日,薛景珩傷你,這些錢,你拿去買些好吃的,補補身體。」
綠竹連忙擺手。
直到阿姐發話,她才感恩戴德地收下。
10
回到侯府,我把五萬兩還給婆母。
「阿姐說,當日之事,夫君已經得了教訓,她不會再計較,也不會收侯府的禮。」
婆母嘆息一聲,把銀票推回來,「既然王妃不收,那就留作你的體己。」
五萬兩,說給就給。
我當即抱住婆母,臉頰蹭在她肩上,情真意切道:「母親,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該怎麼回報你。」
婆母一直想要一個女兒。
但她生薛景珩時遭了很多罪。
再生,恐傷母體。
公爹心疼她,不願她再吃那份苦。
前世我嫁進來後,她似是圓了夢,把我當成親女兒疼。
我最知曉她的脾氣。
果然她被我哄得眉開眼笑,「咱們一家人,說什麼回報不回報。」
我們婆媳情深。
薛景珩不知何時起來了,冷臉哼道:「狐媚手段。」
在婆母面前,我還是願意裝裝樣子的。
急忙上前扶住薛景珩,語氣溫柔:「夫君,怎麼起來了?大夫說,你該靜養,才能快點好起來。」
他甩開我的手,「少裝模作樣,就算你嫁進侯府,我也不可能愛你,離我遠點!」
我泫然欲泣。
這真是太可怕了。
明日我就要買兩斤金首飾,撫慰自己受傷的心。
婆母被她好大兒氣到,把我護在身後。
「薛景珩,妙宜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不愛她,還想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