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詐屍後,我又刀了他一次_第5章 只要將它引入地窖
只要將它引入地窖,再灌入這幾十桶化屍水。
它就是插翅也難逃。
幾乎同時,地窖頂部的幾個通風口被人在外面砸開。
幾十個木桶被接連推倒。
刺鼻的強酸味瞬間瀰漫開來。
濃綠色的化屍水如同瀑布般,順著通風口傾瀉而下,瞬間淹沒了整個地窖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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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極具腐蝕性的化屍水接觸到裴錚的鞋底,瞬間騰起一股腥臭的白煙。
強酸腐蝕皮肉的聲音在這狹小的地下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裴錚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本能地想要往石階上逃,卻被我早早拉下的生鐵閘門死死擋住。
地窖裡的溫度驟然升高。
原本用來迷惑我的那層「人皮」,在高溫和酸液的腐蝕下,像融化的蠟一般迅速剝落。
大塊大塊帶著血絲的腐肉砸在地上,很快便化為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膿水。
「沈檀!你騙我!」
皮肉剝落後,那怪物的真面目徹底暴露在火光中。
那是一團粗壯扭曲,長滿暗紅色倒刺的屍藤。
無數根藤蔓像狂舞的毒蛇,在地窖裡瘋狂抽打著石壁,試圖尋找出路。
化屍水已經漫過了它的底部根系。
每被腐蝕斷一根藤蔓,它就發出一聲類似人類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我那麼愛你!我為了你變成了裴錚的樣子!我連他最愛的林清婉都刀了,只為了全心全意對你!」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怪物嘶吼著,幾條粗壯的藤蔓猛地甩向鐵閘門。
「當——」
生鐵閘門被砸得震天響,向外凸起一個驚人的弧度。
它力氣太大了。
如果讓它徹底暴走,這道閘門撐不了多久。
它在火海里尖叫:「你什麼時候布的局?」
我站在閘門外,居高臨下。
「從你吃下那碗蓮子羹,卻沒死的那一刻。」
「那天我就在想,毒不死的東西,那就化了它。化不掉的,那就燒成灰。」
「三年前我能刀你一次,三年後我就能刀你第二次。」
我嗤笑出聲,眼神極度輕蔑。
「裴錚那自以為是的虛偽情意,你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他騙我當替身,你騙我當活人。你們所謂的愛,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那畸形的控制慾,拿我當個完美的擺件罷了。」
「他該死,你這寄生在死人骨頭上的爛藤條,更該死。」
我從袖中掏出一枚火摺子,輕輕吹燃。
化屍水裡,摻了我特意讓人加進去的極品猛火油。
這種油遇水不滅,見火即燃。
我隨手將火摺子扔向地窖。
火苗接觸到水面的瞬間,整個地窖「轟」地一聲化作一片刺目的火海。
烈焰沖天而起,將陰冷的地窖映得亮如白晝。
11
「啊——!」
烈火混合著強酸,對屍藤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它在火海中瘋狂翻滾,劇烈的疼痛讓它失去了理智,開始毫無章法地撞擊四周的青石牆壁。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我後退了兩步,靜靜地看著它在絕望中掙扎。
突然,一根被燒得焦黑、僅剩一半的藤蔓,極其詭異地穿過了鐵柵欄的縫隙,死死纏住了我的腳踝。
腳踝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怪物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極強的生命力,順著這根藤蔓,竟試圖將我也拖進火海。
「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那怪物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沙啞得像指甲刮過鐵鍋。
藤蔓纏上的瞬間,我聽見自己骨頭咯吱響了一聲。
倒刺扎進皮肉,黑血順著腳踝往下淌。
我被拖向鐵閘門,膝蓋磕在石階邊緣,疼得眼前發黑。
火舌就在兩尺外,它想拉我一起死。
我越掙扎,倒刺扎得越深。
我連忙放鬆呼吸,單手摸向靴筒,指尖碰到匕首柄的瞬間,鬆開所有力氣。
讓它拖!
藉著那股力道,我整個人向前撲去,半個身子懸在火海上空。
握刀,瞄準,擲出。
一氣呵成。
「奪——」
玄鐵匕首帶著破風聲,精準無比地釘穿了它的核心主藤,深深沒入後方的青石牆壁裡。
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的屍藤,就像被抽乾了所有生機,突然僵滯在原地。
纏在我腳踝上的那截藤蔓也迅速失去了力量,變得像乾枯的枯枝一般脆生生斷裂。
地窖裡爆發出最後一聲極其短促淒厲的慘叫。
隨後,那團龐大的怪物在火海中迅速乾癟、萎縮。
最終化為了一灘黑色的灰燼,徹底沒了動靜。
只有那把匕首,還死死釘在牆上。
12
我大口喘息著,從地上爬起來。
腳踝處的傷口流出了黑血。
我毫不在意地扯下裙襬,緊緊扎住大腿根部防止毒素蔓延,然後熟練地用隨身攜帶的解毒藥粉敷在傷口上。
確認怪物死得連渣都不剩後,我轉身走上石階,離開了這充斥著焦臭味的後院。
天快亮了。
東方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我回到正院,換下被火星燒破的衣裳,仔仔細細地梳洗了一番。
銅鏡裡,我的面容略顯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將軍府不能呆了。
裴錚「死而復生」,林清婉死於非命,如今裴錚再次失蹤。
如果留在京城,必定會引來無盡的麻煩和朝廷的盤查。
我開啟書房的暗格,拿出了這些年將軍府所有的房契、地契和商鋪憑證,以及我早早準備好的通關路引。
我將值錢的細軟和銀票打包妥當,放進一個不起眼的包袱裡。
天亮後,我以將軍夫人再次傷心過度為由,辭退了府裡所有的下人,發了豐厚的遣散費。
然後,我換上一身利落的男裝,背上藥箱和包袱,牽著一匹快馬,從後門悄然離開了將軍府。
三年了。
我終於徹底擺脫了裴錚這個夢魘。
出了城門,我回頭看了一眼。
京城只剩個模糊的輪廓。
包袱裡有三間鋪子的地契和兩千兩銀票。
這是我這三年真正攢下的東西。
南疆的藥王谷,去年就來信邀我。
我猶豫了很久,總覺得走不脫。
現在想想,沒什麼走不脫的。
不過是從前總覺得,嫁了人就得有個交代。
策馬揚鞭,風灌進袖口,涼絲絲的。
我心頭湧上來一股雀躍和自由。
至於後山那具白骨,就讓它爛在那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