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詐屍後,我又刀了他一次_第3章 我看着他離開的背影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慢慢湧上刀意。
裴錚是和林清婉一起回來的,要想解決他,該從林清婉入手。
我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紅棗燕窩,去了林清婉的偏院。
推開房門,一股濃重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林清婉癱在妝臺前,正在用厚厚的脂粉遮蓋臉上的青斑。
見我進來,她驚恐地站起身,手裡的粉盒砸在地上。
「表嫂......」
她聲音嘶啞得厲害,眼窩深陷,臉頰上的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僅僅過了一夜,她彷彿老了十歲。
我走上前,將燕窩放在桌上。
「表妹氣色不好,可是昨夜沒睡安穩?」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強行擼起她的衣袖。
她拼命掙扎,卻根本敵不過我的力氣。
雪白的手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網狀凸起。
那些黑線順著血管一路往上蔓延,直逼心脈。
我掏出一根銀針,毫不猶豫地刺破了她的指尖。
擠出的不是鮮紅的血,而是粘稠如黑泥的腥臭液體。
這絕不是活人該有的血。
「這是什麼?妖鬼邪術?若表妹不願說,我便請護國寺的主持來瞧瞧。」
我盯著那滴黑泥,冷冷發問。
我朝最忌諱巫蠱之術,護國寺更是佛教正統。
若讓他們瞧見林清婉這模樣,她恐怕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林清婉意識到這一點。
雙腿一軟,猛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
「表嫂救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回來啊!」
「他不是表哥,他個吃人的怪物!」
林清婉說,三年前她遠嫁江南的富商,夫妻恩愛,日子也美滿的很。
直到一個月前,「裴錚」忽然出現在她夫家門外,自稱是林清婉的表兄。
林清婉早就聽說裴錚身亡,如今見了真人自是嚇了一跳,不願讓他進來。
但她夫君被裴錚假死逃生的謊話欺騙,終究放他入府。
這一下,害死了全府三百餘人。
裴錚唯獨留下了林清婉,帶著她進了京。
說到這,林清婉崩潰大哭,眼淚混著脂粉糊了一臉。
「在回京的路上,他每晚都會進我的房間。他不用嘴吃飯,身上會長出黑色的藤蔓,扎進我的肉裡吸血。」
「他說我是表哥最愛的人,所以我的血肉最滋補。等他把我的精氣吸乾,他就能真正變成表哥,永遠和表嫂在一起。」
「這些東西,都是被他留下的妖氣!」
原來如此。
裴錚生前對林清婉求而不得,這份執念深深刻在他的骨血裡。
那個不知名的怪物佔據了裴錚的屍水和怨氣,也繼承了這份執念。
它把林清婉當成滋養皮囊的養料。
我抽回腿,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清婉。
「你真當我沒瞧見,他書房裡,你那堆欲拒還迎的情信?」
林清婉渾身一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閉了閉眼。
「表嫂,我當年嫁給富商,是嫌裴錚窮。後來他做了將軍,我又寫信勾著他......我只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我沒想到會招來這種東西......」
我抽出帕子擦淨指尖沾染的黑泥,隨手丟在炭火盆裡。
「這都是你的因果。」
「你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07
我悄悄離開了林清婉,並囑咐府上的人不準告訴裴錚。
他死了三年,將軍府裡早就是我的人手。
如今的裴錚,不過是獨身一人。
裴錚今日回來時,心情極好。
他從袖中取出一支雕工精細的白玉孔雀簪,親自插在我的髮髻上。
「今日路過珍寶閣,覺得這簪子極配娘子,檀兒,你可喜歡?」
他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我的後頸,帶來一陣黏膩的陰寒。
「多謝夫君。」
我低頭盛湯,神色溫婉。
林清婉坐在對面,端著飯碗的手抖得篩糠一般。
裴錚瞥了她一眼,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婉兒這手抖的毛病,還沒好嗎?需要我幫你看看嗎?」
林清婉被嚇得直接摔了飯碗,滾燙的湯汁濺在手背上,燙起一片紅痕。
她連燙都不敢呼痛,慘白著臉撲通一聲跪下。
「表哥恕罪,我......我只是染了風寒,身上沒力氣。」
裴錚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微微彎下腰,伸手捏住林清婉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既然病了,就該好好歇著。」
「今晚我會去表妹房裡,親自替你驅寒。」
林清婉眼底滿是絕望的死氣,她求救般地看向我。
我沒理會她的目光,端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湯。
「夫君既然要照顧表妹,那今晚便不要來我房裡了。」
裴錚鬆開手,轉頭看向我,眼底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痴迷。
「娘子真是大度,等我治好了表妹,再來好好陪你。」
說完,他便牽著渾身發抖的林清婉離開了正廳。
我回到臥房,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那支白玉孔雀簪泛著幽冷的光。
我將簪子拔下,用力折成兩段,扔進廢紙簍裡,冷嗤一聲。
怪物又如何?
不用毒,我也能找到辦法刀了你。
我推開後窗,藉著雷聲的掩護,翻身躍入夜色。
林清婉的偏院沒有點燈,死寂一片。
我悄無聲息地摸到窗邊,用匕首輕輕挑開一條縫隙。
藉著閃電的白光,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屋內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