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殯儀館做好人好事_第1章 閨蜜在殯儀館里當保安
閨蜜在殯儀館裡當保安。
值班八小時,工資兩萬塊,還配五險一金。
回老家前她找我頂班,只叮囑我一點。
「晚上不管看到什麼,都當做沒看見。」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看在她承諾給我找八個男模,工資全給我的份上。
咬牙應了。
當晚,我看著眼前的殯儀館悔青了腸。
01
半夜兩點,鬧鐘剛響,我就抄起手電筒開始巡視。
殯儀館很安靜。
除了我細碎的腳步聲和泛著綠光的安全燈,什麼都沒有。
我咽口唾沫。
念著金剛經,穿過遺體冷藏櫃,走過火化爐,
終於只剩下最後一站——骨灰存放處。
只要巡視完,我就能回去躲在辦公室小床上溫暖地窩著。
腳步剛站穩。
就聽到骨灰架處傳來尖利微弱的說話聲,似乎是個女人在抱怨:
「這又硬又小,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麼晚了,居然還有小偷?
又硬又小?
難道她說的是......骨灰盒?
偷什麼不好,非要偷骨灰盒?也不嫌缺德!
一想到那些人死後連家都被偷,我都替他們生氣。
大吼:「喂!小賊!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啊!」
對面安靜了一瞬。
「姐妹,你能看見我啊?」
說話間,一道身影從骨灰架後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裝,扎著馬尾,年齡沒比我大多少。
就是氣色不是很好,臉色蒼白蒼白的。
我怒其不爭,「當然能看見了,你這麼年輕,幹什麼不好,非要做小偷?」
「你快把骨灰盒放回來,我就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你快走吧!」
她輕輕點點頭,「放心,我什麼都沒偷。」
說著,還攤開雙手讓我看,隨即轉身就走。
出於謹慎,她一離開我就檢查了一遍骨灰盒,確實一個沒少。
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她就不見了。
嘶,不愧能當賊,溜得真快。
只是我回去時,隱約聽到身後細碎的議論。
「她竟然能看見我們,真稀奇。」
「可不嘛,這下好了,嘻嘻。」
好什麼?我不知道。
只知道我手電筒再掃過時,身後空空蕩蕩。
次日交接班,同事發來資訊說自己堵車,晚會才到,讓我先幫他接個活。
看著二百塊的紅包,我去了。
可看到遺骸的剎那,我倒吸一口涼氣。
02
這張臉,赫然是昨夜偷骨灰盒的那個姑娘!
殮妝師撞撞我肩膀,「你怎麼了廖琳,別發呆啊,快來搭把手!」
抬遺骸時,我的雙手像得了帕金森。
昨夜還活生生的人,今天說沒就沒了,誰能不害怕?
殮妝師以為我緊張,邊走邊安慰,「剛開始做這行都是這樣的,沒事,習慣就好了。」
我嗓音發澀,「她......她是什麼時候遇難的?」
殮妝師想了想,「昨晚八點就斷氣了,凌晨送來的,提前安置的骨灰盒,今早我才能給她化妝,只等儀式後就能火化,送去骨灰間了。」
「可是,我昨天晚上巡視,在骨灰架看到她了啊!」
殮妝師笑得比哭還難看,「這個,那個,你要不還是請個高人給你看看吧。」
「幹咱們這行的,就是腦袋掛褲腰帶上賺錢。」
遺骸放下後,她跑得比我都快。
我擦著冷汗給閨蜜打去電話,閨蜜的電話遲遲沒人接。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命只有一條!
我打定主意要對不起閨蜜。
偏偏男友興高采烈地給我發來訊息:「琳琳,我已經攢夠二十萬了,就差兩萬塊咱們看中那套房的首付就夠了!」
兩萬,嗚嗚,就差兩萬。
我咬咬牙,給了自己一耳光。
廖琳,你可真虎,忘了閨蜜叮囑你什麼了嗎。
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我心裡打定主意,從今天開始,我就把閨蜜對我的叮囑深深刻在骨子裡!
時間一到,立馬拿錢走人!
但謹慎起見,我還是去本市最大的寺廟準備求個平安。
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持看見我。
竟然主動遞給我一個紅色錦囊裝的護身符。
留下一句:
「施主身上有大運。」
「萬事隨緣無所為,萬法皆空無所思。」
就離開了。大運我倒是沒覺得。
只知道從這天開始,事情越發超出我的預料。
03
先是每晚我巡視時,我發現看到的人越來越多。
比如今天,我只是從遺體冷藏櫃走到火化爐這段距離。
就看到兩個年輕姑娘和一箇中年婦女。
兩個雙胞胎小朋友和一個老爺爺。
我抖著腿告訴自己:「廖琳,不,你什麼都看不見。」
但漸漸地,他們越來越過分。
姑娘看到我時會議論我的妝容。
「今天化的妝咋沒昨兒好看了呢?眼線都歪了。」
因為上夜班差點遲到唄。
還會議論我的穿搭:
「嘖,醜死了,這一身真土,沒有姐一半會搭。」
中年婦女王嬸子會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我女兒要是沒走丟,也像你這麼大了。」
雙胞胎小朋友就調皮多了。
今天拿彈弓彈我,明天就衝我丟玻璃珠。
看戲耍到我還會衝我做鬼臉。
相比較而言,老爺爺是最和藹的,說話卻是最扎心的。
他笑眯眯地說:
「這姑娘哪都好,就是太胖了。」
沒有一個女人會忍住不反駁自己的身材。
我氣急敗壞,「我才一百斤,哪就胖了!」
老爺爺眼神一亮,衝著周邊伸出手:「我就說她能看見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