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殯儀館做好人好事_第4章 爺爺慌得手都在抖

爺爺慌得手都在抖，眼眶泛紅: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家，你快去看看，就在幸福小區!」

有爺爺指路，我衝去幸福小區的時候就聯絡好了開鎖匠。

我到時，開鎖的師傅還沒到。

不管我怎麼拍門，裡面都沒有任何動靜。

爺爺急得不行,「臉已經紫了!已經上不來氣了，廖琳，快啊!」

我恰好收到開鎖師傅簡訊,「五分鐘到。」

「我兒子在地墊下喜歡放鑰匙，你快看看!五分鐘，等他來了就來不及了!」

可我按爺爺說的翻開地墊，裡面空空如也。

「來不及了，廖琳，我兒子已經昏迷了!」

我也急得夠嗆，抓起一旁的鐵鍬就往門上砸。

聲音太大，引得周圍的鄰居都開門探頭。

「幹啥呢?你誰啊，開人家門幹嘛?」

「都沒見過你來的，你再不走我報警了啊!」

「小偷吧!現在的小偷都這麼囂張呢?」

看我不搭話，他們以為自己說中了，上前就想來扒拉我。

還揚手要來搶我手裡的鐵鍬。

「廖琳，我兒子沒反應了，昏迷了，怎麼辦啊!」

爺爺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他急得想幫我，一碰到門卻只能輕飄飄地將手穿過去，什麼都做不到。

「喂，你咋不說話，難道是個啞巴?」

「把她鐵鍬奪了!嘿，一點不給我們放眼裡!」

雙拳難敵四手,「別!裡面的人心臟病發了!真的!」

「他要是沒事，你們再報警抓我也不遲，可他要真出事，生命攸關那可就完了啊!」

看我說的言之鑿鑿，他們的手鬆了。

「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也是，不如我們先等等看看，她說的也有道理啊。」

這時木門終於破了。

露出巴掌大的孔，一個年輕小夥正手捂著心臟，面色鐵青地躺在地上。

「嚯!這小夥子居然真出事了，快救人!」

有著他們的幫忙，程浩宇很快被送去了醫院搶救。

及時保住了一條命。

程爺爺擦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鬆了口氣,「還好沒事，差點沒把我心臟病嚇復發。」

程浩宇對我千恩萬謝，說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沒說話，只是拉上了窗簾。

「姑娘，你這是......」?」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我身後的程爺爺。

「爺爺!」

程浩宇熱淚盈眶,「我不是在做夢吧!」

說著，他狠狠朝自己手臂上打圈擰了一下。

「是我，是我這老頭子。」

「爺爺，都是我不好，是我給你氣得心臟病發作......我現在學象棋了，你回來，好不好?」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程浩宇現在哭得更像是個孩子。

程爺爺擺手，嗓音沙啞:「不怪你，怪我，老咯，自己是象棋手，就想讓你繼承我的衣缽，卻忘了，你是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愛好。」

「剛才你心臟病發，讓老頭子我也想明白了，你平安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別再偷偷練象棋，給你自己氣發病了。」

雖說程爺爺現在沒有實體，可他肩膀微塌，一下像是蒼老了十歲。

面上卻一派釋然。

程浩宇哽咽到說不出話。

程爺爺離開時，頗有些感慨地對我說:「廖琳，多虧你閨蜜徐渺，要不是她，你也不會來殯儀館工作。」

「就是可惜，徐渺那麼年輕，卻死得那麼慘......」

09

「爺爺!你說什麼，渺渺怎麼了!」

我還想追問，程爺爺卻不見了。

除了我??口還發著燙的護身符，只剩下還沒從程爺爺離開中回過神的程浩宇。

所以徐渺叮囑我時發白的臉，遲遲打不通的電話。

全都是因為她出事了!

程浩宇看我表情也知道不好。

他拔掉手腕上的點滴針,「廖琳你別急，我幫你查查她的定位!」

我正要離開的腳一頓,「你會查定位?」

程浩宇沒耽誤時間，他拉著我手腕快步走出醫院，揚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我就是搞 IT 的，爺爺覺得我是在不務正業，才會被我氣到心臟病發作......」

我想安慰他，他卻瀟灑笑笑,「但是能見到爺爺，聽他親口說一句不怪我，我心裡舒服多了。」

幸福小區。

程浩宇果然是專業的理工男。

他只是在電腦上敲敲點點，就查到了徐渺最後的定位---臨市的疙瘩村。

我將近來發生的事串成了線，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電話卻響了，是那日疙瘩村和我閒聊的大姐!

「姑娘，我打聽到了，姓王那家養的女娃叫王渺，聽說現在改姓徐了。」

「是徐阿姨看她可憐，收養了她，她們就在......」

我知道徐渺家在哪，上大學時我每週末都會去她家吃飯。

徐阿姨的糖醋魚是一絕，她雖然丈夫早死，再沒嫁過人，可對徐渺卻是真心疼愛的。

可為什麼，為什麼徐渺失蹤這麼大的事她沒有打電話告訴我呢?

我決定去看看徐阿姨。

思來想去，我沒叫王大姐，萬一我的猜想是錯的，我不想讓她空歡喜一場。

程浩宇不放心我，執意要和我一起去。

我擔心他身體吃不消，可他卻目光灼灼。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又讓我見了爺爺一面，就算被老天再收走，我也認了。」

看程浩宇立場堅定，我沒再勸。

卻沒想到，這一舉動竟陰差陽錯救了自己一命。

10

徐阿姨住在城東，從醫院趕過去僅需要半個小時。

程浩宇知道我心急，決定自己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