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之_第7章 你覺得你容貌不好
」
「你覺得你容貌不好,其實,我覺得你容貌尚可,你內在反而一般般。」
「你明明喜歡漂亮的女子,卻不敢爭取。」
「若這算有自知之明的話,那你明明不喜歡我,卻希望我先說出嫌棄你的話好給你家人交代,這就有點卑劣了。」
「這說明你根本就沒膽量。既沒膽量和父母去爭取自己喜歡的,也沒膽量面對自己的內心。」
「將來誰若嫁給你,一定會跟著你受不少氣。」
「不過,無所謂了。隨便你怎麼跟你爹孃講。」
「說我嫌棄你容貌也好,說我不喜歡你也罷,隨便你。」
「你對我來說,只是陌生人。」
岑文清瞠目結舌。
我拿起雞毛撣子繼續撣灰。
他張口想說些什麼。
我已經走開。
他對我行了一禮,倉皇離去。
走到遠處時,又停下,眼中是迷茫神色。
13
再後來,我回家,發現妹妹身邊圍著大郎和二郎,兩人都成了妹妹的追求者。
大郎有才,送的東西都能送到妹妹的心坎上。
二郎風流,帶妹妹玩的都是她愛的。
妹妹想炫耀,想起我剪了她四箱籠衣服又閉了嘴。
「姐姐,要是你的話,你選誰?」
我翻著書,懶得抬頭,隨口道:
「都不選,都不行。」
「你胡說,你就是忮忌我。」
呃!隨便吧,這個漂亮的小廢物。
我最後一次耐著性子跟她道:
「大郎內心自卑但很有才幹,你若愛他,他會一輩子給你當狗,但你這人內心輕浮,搖擺不定,日子久了肯定會嫌棄他容貌,肯定給他戴綠帽子,你們長久不了。」
「二郎跟你一樣輕浮,有爹孃嬌寵,縱得不知天高地厚,一樣都是惹禍精,你們倆在一起就是精上加精的老妖怪,能把好好的一個家攪散了,除非你們經歷生死大事,都安定下來,才有可能好好過日子,不然的話,你們兩個一定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吵,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
妹妹氣死了,她面紅耳赤。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手掌重重在桌子上一拍,冷冷道:
「你吵什麼吵,小心我大嘴巴子扇你。」
「不愛聽就別問。」
「問了就真心問,別隻想聽自己愛聽的。」
「若只想聽自己愛聽的,你算什麼東西,你給錢了嗎?」
妹妹安靜了。
很委屈,眼圈泛紅,敢怒不敢言。
我走到她跟前,抬起手。
她捂住臉,急忙躲。
我被氣笑了,摸了摸她的臉,輕輕抱了抱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剛出生時,我很喜歡她的,她只比我小一歲。
我們是彼此的玩伴。
只是後來,她出落得像朵花,我長得像個苦瓜。
母親的偏心讓我們漸行漸遠。
但我曾經真的喜歡過這個妹妹的。
上一世,我離開岑家,她和二郎經營不善,鋪子一間間倒閉,日子過得很艱難,生了一雙兒女,兒女之間多有不和。
她一日比一日蒼老,容顏不再是她的驕傲,二郎也與她兩看相厭。
有一次,大概實在想找個人說說話。
她來我的鋪子找我,說她和二郎已經十幾年不在一張床上睡了。
容貌、身體的吸引力一日日衰退。
他們的靈魂也相去甚遠。
彼此厭憎,卻被孩子爹孃的身份綁著,不得不在一起。
她走時,羨慕地看我和宋恆霖和和睦睦地做事,看我的兒女親親愛愛地玩耍,用很輕的聲音跟我說「姐姐,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沒有細說。
再後來,她的女兒出嫁了,恨她待她不好;她的兒子也娶妻了,厭她不善經營敗光家業。
她死得比爹孃都早。
我收到訊息,愣怔了很久,為她流了眼淚。
這個妹妹,我真心的喜歡過的。
真的。
重來一世,那些話說的也是真心的。
她能聽進去自然很好。
她聽不進去的話,我也不是風水先生,沒有逆天改命的本事。
我這趟回來,帶走了很多東西。
她有點惶恐。
「姐姐,你不回來了嗎?」
「你出嫁的時候,我再回來。」
我揹著箱籠走了。
她追到門口,扶住大門叫道:
「姐姐,你別走,我以後......以後再也不和你爭了。」
她咬住唇,明明不甘心,卻又真真地說出口,想必以後也會彆彆扭扭地去做。
她在改變。
我摸摸她的頭。
「以前打你疼嗎?」
她微微紅了眼圈,點點頭。
我道:
「那以後可要長進了。」
我想說的還有很多。
很想告訴她:這世上,只有自己是自己的靠山,若立不起來,嫁給誰都沒用,嫁多少次,都沒用。
但我又說不出口。
十五歲的她不愛聽,也聽不進去。
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才知道。
有些果子到了季節才成熟。
這是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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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我認真經營著自己的鋪子。
爹孃剛開始不看好我,後來看我將生意經營得風生水起,竟然商議將我留在家裡招贅,頂立門戶。
妹妹氣得眼睛都發紅了。
「憑什麼我就要嫁人,我不能招贅。」
她改變主意不嫁人了,死纏爛打地問爹孃要了一間鋪子自己經營。
沒多久,鋪子就開始走下坡路。
這個時候大郎挺身而出,幫她一起經營。
二郎看見很生氣,冷笑著去了花樓,第二天又來給妹妹賠罪,說自己糊塗了。
妹妹左右為難,暈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