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和人類_第5章 我平時不這麼叫的
我平時不這麼叫的,我大多數時候都不愛叫,只偶爾在作家小姐和一些可愛的人類幼崽面前小聲喵喵叫。
可我只是一隻貓貓。
一隻體型和力量明顯小於人類的貓貓。
那個中年男人還是抓住了我,將我狠狠往地上一摔,還踹了我一腳。
疼。
我的視線變得模糊,餘光瞥見男人拎起地上的人類幼崽就要走出小區了。
作為陽光小區的老大,我不能連一隻人類幼崽都罩不住。
我顫顫巍巍站起來,又是衝著那個男人的背影一躍而去,我用力撕咬他的耳朵,鋒利的爪子劃過他的臉。
「死貓,不要命了是吧?」
「那我就成全你!」
疼痛襲來那瞬間,我腦袋一片空白。
原本貓貓的腦袋就裝不下太多東西。
作家小姐早上說今天給我買了牛肉,讓我記得去吃。
今天的禮物也沒有送給她。
今天還沒罵畫家先生。
恍惚間,我聽見有人說話:「那不是老劉家的孫子嗎?」
「......」
我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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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白茫茫的一處醒來,周圍很陌生,我甚至以為這是貓貓死後會去的地方。
就像是我幼時相依為命的兄弟。
或許以貓貓的記憶不應該記得,我曾經有一隻花紋漂亮的兄弟,會給我舔毛毛,我們分享食物,窩在一起取暖。
後來他生病了,在一個溫暖的春天離開了我。
我看見有穿著白色衣服的人類四處走動。
有個人說:「福福爸媽,福福醒了!」
直到作家小姐和畫家先生紅著眼睛出現在我跟前,我才意識到,福福原來是我。
「寶寶,你嚇死媽媽了!」作家小姐哽咽道。
等等!
我一直將他們視作忠誠的信徒,他們竟然想做我的爸爸媽媽?
貓貓震驚。
貓貓憤怒。
「喵。」貓貓無力憤怒。
算了。
畫家先生摸摸我的腦袋:「還有力氣叫,看來沒什麼事了,小肥貓。」
雖然失去意識前,我短暫想了畫家先生一下,但我現在決定依舊討厭他。
作家小姐說我是英雄貓貓。
劉大爺家的小胖墩沒有被人販子拐跑,因為小區裡的幾個嬸嬸聽見了貓叫,跑過來看時看見了人販子要將小胖墩帶走。
她們都處在有孩子甚至有孫子的年紀,誰能忍受人販子的存在?
何況是認識的小孩。
她們當即上手,搶孩子的搶孩子,揍人的揍人,報警的報警。
等將人控制好後,有嬸嬸發現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我。
不知為什麼,他們似乎都認為我是作家小姐的貓貓,於是聯絡了她。
後來我才知道,在人類的認知裡,接受他們長期的供奉就是建立契約。
我依舊自由,但在人類的角度上,我是獨屬於作家小姐的貓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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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先生說他們看了小區的監控。
「多虧你了,不然得出大事,」畫家先生撓撓我的下巴,「聰明小貓。」
這是他第一次誇貓。
我想昂首挺??,但好疼。
作家小姐將我接回家中照顧,每天絮絮叨叨說我要好好吃飯養傷,我因此擁有了一段無法巡視領地的生活。
劉大爺全家上門來,給我送了好多罐罐。
雖然沒有作家小姐親手做的好吃,但也不錯的。
劉大爺變了,從前罵貓髒,現在說貓有靈性。
善變的人類。
我喜歡待在作家小姐家的窗臺上,外面有小鳥,在枝頭上吱吱喳喳。
她偶爾過來給我梳毛。
我討厭梳毛。
畫家先生有時候會帶花上門,給作家小姐一大束,給我一小束。
「哎呦我們福福最近胃口不好嗎,怎麼都瘦了?爸爸要心疼了。」
我作勢去咬他,誰要他這個爸爸了?
傷口慢慢痊癒了。
作家小姐帶我去醫院複查,醫生宣佈我恢復健康,她很高興,給我買了一個會叫會動的小鳥玩具。
喜歡。
作家小姐要給我洗澡,討厭。
但我又不能撓她。
畫家先生站在浴室外,被我氣笑:「你媽你捨不得咬捨不得撓,光欺負我了是吧?」
洗完澡後,作家小姐像發病一樣親我。
「寶寶,你好香啊。」
人類,可怕。
我逃到了畫家先生的肩膀上,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然後將我薅下來。
「福福,讓爸爸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香。」
「喵。」
他們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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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恢復健康後,我重新成了自由小貓。
但作家小姐心有餘悸地要我晚上回家或者去畫家先生家裡。
不然她晚上會四處找我。
真是讓貓為難。
小區裡男女老少看見我都會喊一聲「福福」,他們都認識我了。
劉大爺天天在小區裡宣傳乖孫脫險的傳奇,我很難不出名。
時間在不斷流逝,對於貓貓來說,只能感受到日夜輪轉,四季更迭。
作家小姐和畫家先生在絢爛的初夏結婚了。
他們給我係了一個漂亮的紅色蝴蝶結。
畫家先生說我是他們的定情信貓。
連拍婚紗照都要帶著我。
人類對貓貓的依賴性真是太嚴重了。
作家小姐和畫家先生正式住在一起了,他們兩個愛熬夜愛睡懶覺,還愛擼貓貓。
冬天,我們一起躺在床上睡覺,但偶爾他們不讓我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