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貓貓,黑色的霸氣貓貓。
我討厭人類喊我咪咪,影響我在同類面前威武的形象。
但他們喊咪咪好像是稱呼老大的意思,因為喊了咪咪後他們會給我上供食物。
小區搬來了一位人類小姐,她最虔誠,給我上供最好吃的罐罐。
我決定給予她一些恩賜。
可她很奇怪,不喜歡老鼠,於是我每天採一朵花花送給她。
1
我是陽光小區的老大,一隻霸氣的黑色咪咪......呸,是貓貓。
小區的人類總是喊我咪咪,很討厭,損害我威武的形象。
但咪咪好像是人類對老大的稱呼,因為小區裡無論男女老少,他們喊完咪咪後都會給我上供食物。
小區裡有位大爺,是退休老教師,他說過一句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貓貓不要錢,但貓貓吃了人給的食物,也替人消災。
於是陽光小區在我的努力下,沒有老鼠的煩惱。
人最怕老鼠了。
小區的臭小孩喜歡我一身黑得發亮的皮毛,他們總眼饞地看著我:「咪咪,你好肥好可愛,給我摸摸好不好?」
什麼叫好肥好可愛?
沒禮貌的人類幼崽!
我明明是威武雄壯的貓!
「威武雄壯」這個詞也是跟大爺學的,他上次給小區的人類幼崽講動物世界,用威武雄壯這個詞來形容老虎,他說老虎是貓的親戚。
那貓也威武雄壯。
2
小區裡搬來一位年輕的人類小姐,她就住在東邊那棟樓裡,不太愛出門。
是位作家。
但她是我最虔誠的信徒。
在眾多上供的人類裡面,她親手做的罐罐是最美味的。
貓貓要給虔誠的人類信徒一些恩賜。
可她和其他人類一樣奇怪,不喜歡老鼠。
我第一次將一隻小老鼠叼到她跟前,她被嚇得尖叫。
還是人類幼崽有品位,他們喜歡老鼠,但他們的家長也會尖叫,甚至還會恐嚇幼崽,說不把老鼠扔了就不要他們了。
作家小姐很溫柔,還會邀請我去她家做客。
「咪咪,你要跟我回家嗎?」她問。
我去過她家,她興高采烈地準備了很多東西,然而當我飽餐一頓後想要離開,她臉上浮現失落。
「咪咪,你要走啊?」她摸摸我,「那你認一下路,想回來就回來吧。」
我也是後來才明白,作家小姐想要和我分享她的領地。
可是整個陽光小區都是我的領地,她卻只有那麼一個四四方方的房子,貓每日要巡邏,不能只住她的小房子。
但作家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決定送她別的禮物。
有個男人某天抱著一束鮮花回家,路上打電話和兄弟吹噓:「你嫂子最喜歡鮮花了,她老嫌棄我挑的不好,今天我讓店裡小姑娘給我挑的,看我不給她迷死......」
噢女人喜歡鮮花。
那作家小姐應該也喜歡。
陽光小區最漂亮的花在哪裡呢?
在東南側的獨棟小樓裡,那有一個花園,屬於小區裡另一位不愛出門的人。
他是個畫家。
3
第一次將掉落在地的花花叼到作家小姐的門口,她好驚喜。
「咪咪,這是你送給我的粉色花花嗎?」
粉色嗎?
貓貓的世界沒有粉色,粉色是什麼樣的呢?
?但沒關係,作家小姐喜歡就行。
我每天回去畫家先生的花園裡挑選一朵掉落在地的漂亮花花送給作家小姐。
她心靈手巧,將我送的花花變成了各種乾花。
然後給我製作更美味的罐罐。
直到有一日,我在花園裡挑選送給作家小姐的花花,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這是哪裡來的偷花賊?」
我被嚇了一跳,渾身的毛炸起來。
那個比作家小姐還宅的畫家先生出現了,他長得很高,很白,貓不懂人類的審美,但小區的嬢嬢很喜歡他,要給他介紹自己的侄女。
畫家先生拒絕了。
理由是自己胃不好,要吃軟飯。
我記得當時嬢嬢和別人說起畫家先生時,面露不屑,說他年紀輕輕一個小夥子怎麼不學好,仗著有幾分姿色就好吃懶做,不自尊自愛。
但好像當時有人還好奇地問畫家先生要什麼價才肯委身。
畫家先生的外形廣受好評,但嬢嬢們說他道德不行。
我之前過來挑花花都沒見過他,他在屋裡安靜畫畫。
「喵喵!」
貓才不偷東西,貓只撿地上的花花。
落在地上,是屬於大地的花花,大地允許貓貓撿。
「哎呦這大嗓門,」畫家先生笑了,他走過來看我,「你就是小區裡那隻黑色的小肥貓吧,老聽小孩兒提起你,是挺肥的。」
「喵!」
人類怎麼能對貓有這麼大的惡意?
「吃飯沒?」他突然問。
他還會關心貓有沒有吃飯?就在我以為自己誤會他的人品時,他說:「我剛點了炸雞,可惜了,小貓不能吃,你這種小肥貓更不能吃。」
「......」
他是壞人!
4
「哎別跑呀,你喜歡哪朵花,我剪下來送你。」畫家先生在院子裡衝我的背影喊道。
我想起了作家小姐,她肯定在等著我的花花。
於是我回頭快準狠地從畫家先生院子裡叼起一朵掉落地上的花花,又飛快地跑了。
身後傳來畫家先生不加掩飾的惡意:「這小胖墩兒還挺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