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和人類_第4章 名字
名字?
可是貓貓不需要名字。
畫家先生最近很喜歡穿白襯衫,他走過來蹲下撓撓我的下巴,輕笑:「要什麼名字,喊小肥貓就好了。」
「喵!」
他被作家小姐揍了,被揍還笑得很開心。
「就叫福福好不好?」作家小姐的聲音都雀躍著,「寶寶,我希望你作為小貓能得到好多好多的福氣。」
福福。
不難聽。
雖然貓貓不需要名字,但作家小姐是我最虔誠的信徒,我願意接納她起的名字。
畫家先生慵懶的聲音傳來:「那我是什麼,我不是寶寶嗎?」
幼稚鬼!
我並不經常在作家小姐家裡留宿,夜晚很適合貓貓狩獵。
不過時間久了,晚上我偶爾會在畫家先生的小院子留宿,他給我在小院子裡蓋了一個貓貓屋。
貓貓屋旁邊放著吃的,偶爾會有別的貓貓來光顧。
我不介意和別的貓貓共享,但驅趕我的貓貓會得到我的一套貓貓拳。
我,強壯貓貓!
陽光小區的生活很愜意,一隻小貓不用上班不用上學是很幸福的。
因為不久前才有小孩蹲在我跟前哭著說想把學校拆了。
他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被送去學校,彷彿那是個龍潭虎穴。
但人很奇怪。
罵學校的人從幾歲到二三十歲都有,但當他們離開學校後,又會忍不住懷念。
11
陽光小區在我的關照下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平和。
冬日來了。
外面下了白茫茫的雪。
小區裡雪未清掃時,我的爪爪花會開遍四處。
畫家先生的小院子很多花不再盛開,只有他養在暖房裡的花還鮮豔著。
我並非每日都能找到花花送給作家小姐,於是我有時送她一顆圓潤的石子。
畫家先生有時候不解地蹲在我跟前戳戳我的腦袋:「她怎麼只喜歡你送的破石頭,我送的鑽石不閃嗎?」
他不懂。
貓送給信徒的禮物,不一樣的。
畫家先生很有錢,他和作家小姐一樣擁有很多粉絲。
總有人打電話跟他催稿。
於是,總有一段時間,作家小姐的鍵盤一直噼裡啪啦響,畫家先生將自己關在書房整日不出來。
冬天我的毛更蓬鬆了,這對貓貓來說是很正常的事。
結果畫家先生說:「小肥貓,你現在遠遠看就是一隻圓潤蓬鬆的小黑球。」
人怎麼能說出這麼刻薄的話?
作家小姐怕我冷,買了小毛衣。
貓貓不能辜負信徒的好意,我勉為其難地讓她穿,結果衣服買小了,穿不上。
畫家先生笑得肚子疼。
今天也是討厭畫家先生的一天。
12
冬天的太陽難得,這日我在枝頭上曬太陽。
陽光落在我身上,是暖洋洋的味道。
底下有小區的小孩在玩耍。
我打了個盹,醒來時天暗了,枝頭下只剩下一個小孩沒被家長領回去。
這些家長也真是心大。
不知道貓貓很忙嗎?
一到週末我都得替他們看孩子。
吵吵鬧鬧,我睡得都不安穩。
枝頭下,突然有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從牆後出現。
他帶著帽子和口罩,味道很陌生。
陽光小區近來並沒有新住戶,他是誰家串門的親朋好友?
我看見這人鬼鬼祟祟地蹲到小孩跟前問他:「小朋友,叔叔給你一顆糖,跟叔叔去那邊玩會兒好不好?」
?
這小孩我認識,是二棟劉大爺的孫子。
他是個討厭貓的老人。
每次看見我都作勢要驅趕我,他說貓髒,有細菌,還帶病毒。
可貓明明每天都將自己舔得乾乾淨淨。
那個男人說的話我也聽過差不多的,之前小區物業給小朋友和家長做過防拐培訓,其中有一點就是:不要接陌生人的食物,也不要跟陌生人走。
那個剪了個蘑菇頭的小胖墩在糖果的誘惑下,第一時間就答應了對方的邀請。
「......」
人類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恨鐵不成鋼。
我體會到了。
臭小孩,你碰見人販子了!
那個中年男人見魚兒上鉤,立馬道:「那跟叔叔走吧。」
那顆糖酒這麼被含在饞嘴小孩口中,但沒走幾步,小孩又說:「叔叔,我不去了,我要回家吃晚飯。」
小孩子就是這麼善變的。
但這會兒已經由不得他了。
那個男人直接上手將孩子抱了起來,還一手去捂他的嘴。
真是偷孩子的!
我從枝頭躍下,發現外面小區門口有一輛大車,似乎就等著接應。
豈有此理,貓罩著的小區,他們也敢偷小孩?
人販子並不在意除了人以外的生物,他沒有將一隻黑色的貓貓放在眼裡。
13
劉大爺家的小胖墩在中年男人的手上根本沒半點反抗能力,那個男人不知拿什麼去捂他的嘴,小胖墩逐漸不掙扎了。
要是讓他出了小區門,將人一塞車上,就糟糕了。
我根本沒有猶豫,貓貓的世界裡,老大是要罩著他們的。
衝出去時,我三兩下竄到男人背後,一邊抓一邊咬。
雖然畫家先生總調侃我胖,可我是一隻矯健的貓貓。
中年男人嗷了一聲,手上卸力,小胖墩被扔在地面上。
「哪裡來的死貓,壞老子好事!」
他伸手就要過來抓我,我一邊扯著嗓子叫一邊敏捷地周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