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煎雪時_第3章 翠兒聞言

棠梨煎雪時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阿珩崽崽

翠兒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一連七日,我每日都召翠兒來催要血燕,柳氏對我早有怨言。

她不知道從哪買了次品,替換成那些頂級的血燕。

試探了幾次,見每次我都笑盈盈收下,所以認定我野豬吃不來細糠。

半炷香後,翠兒將一包血燕塞進我手中。

我只掃了一眼,便命人直接送去張侍郎府上。

誰料不過半日,小廝便連滾帶爬衝進書房,捧著禮盒的手抖如篩糠:「侯爺!張侍郎見了血燕,當場掀桌!說......說咱們衛府故意羞辱他!」

衛景急急掀開盒蓋。

只見那所謂血燕色澤灰敗如鼠毛,碎渣中夾著黴斑,腥臭撲鼻。

莫說是勳貴府邸的體面禮數,便是市井小民走親訪友,也斷不會拿這種腌臢貨色充數。

「混賬!」衛景怒不可遏,額角青筋暴跳,「柳氏這個賤婢,竟敢拿這種東西糊弄本侯!去,把她給我拖來!」

5

當夜,柳氏被召至正院。

衛景怒氣未消,抬手便是幾個清脆的耳光,響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次日一早,柳鶯鶯便被打發到偏遠的莊子上,名曰靜養,實則形同軟禁。

因血燕一事徹底得罪了兵部侍郎張大人,衛景苦心經營的漕運之事徹底暴露。

張侍郎上書彈劾,細數衛景貪墨公款之罪。

奏摺直達天聽,龍顏大怒。

若非衛老侯爺當年平定北疆、護國有功,皇帝念及舊情,衛景怕是要被削爵流放。

饒是如此,他仍被革去明遠侯之職,只留了個無實權的閒散奉直大夫。

衛景自此一蹶不振,成日流連酒肆。

昔日清冷俊朗的小侯爺,如今成了汴京街頭笑柄。

柳鶯鶯雖被貶至莊子,卻不甘心就此沉寂。

她暗中買通市井潑皮,四處散佈流言,說我與衛景婚後未曾圓房,不過是個擺設主母。

流言繪聲繪色,傳得汴京街頭巷尾沸沸揚揚,連我爹孃都急匆匆登門探問:「明珠,這傳言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大婚那日,看穿衛景私下是個什麼東西,我便對他冷了心思。

每次他踏進我房中,我便以身子不適搪塞,次數多了,他自討沒趣,便夜夜宿在柳氏房裡。

我原不以為意,甚而樂在其中。

可如今,我換了個主意。

於是暗中命人將這些風聲捅到衛老夫人耳中。

當天傍晚,衛老夫人就怒氣衝衝召我過去。

我低眉順眼奉上茶,她瞧著我嘆道:「明珠,你受委屈了。」

當夜,她逼著衛景來我房中歇息。

衛景雖滿臉不情願,卻不敢違抗母命。

可折騰不過片刻,甚至衣衫尚未褪盡,他便歪頭酣睡過去。

晨光熹微,他揉著額角誇道:「夫人昨夜點的安神香甚好。」

我抿唇輕笑,那哪是什麼安神香?

那可是我親配的斷陽散。

七錢斷腸草混著曼陀羅花粉,燻滿七七四十九日,便能絕嗣無聲。

衛景既無用,便斷了他的根吧。

他這人色令智昏,酒囊飯袋一個,做不好這侯爺。

那,就由我來代勞好了。

燻了我的斷陽散,衛景更是外強中乾。

往後幾日,我見他便覺噁心。

每回都冷著臉如鹹魚般敷衍。

床榻上我不如柳氏那般哄著他,他也自覺無趣,草草了事便睡去。

再後來,許是我無意間的蹙眉嘆氣,傷了他那點微薄的男兒心,他索性不再踏足我房中。

回味起柳氏在床上的百般配合,衛景便把莊子上的柳氏招了回來。

柳氏卻當這是天賜獎賞。

言語間盡是得意:「侯爺昨夜又在我那兒歇了,說我溫柔體貼,不像有些人木得像條鹹魚。」

我低眸撥弄算盤,想到衛景外強中乾的模樣,不由嘆了口氣。

上榻要演戲,下床還要裝腔作勢,柳氏做到這份上,我竟生出幾分憐惜。

夜色深沉,衛景滿臉酡紅鑽進柳鶯鶯房中。

我掩上門,耳邊隱約傳來她的嬌笑。

刺耳,卻無足輕重。

我轉回房中,燭影搖曳,一個書生拘謹地坐在榻邊,低頭不敢看我。

小● ●唬● ●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丶●機●器●人●選●小● ●唬● ●,●穩●定●靠●譜●,●不●踩●坑●!●

男人生得眉目如畫,此刻他垂首立在屏風外,青布直裰襯得身量如修竹,比那酒色掏空的衛景強出百倍。

他叫蘇如玉。

是我親自挑來的。

長得俊俏,身子結實,又有幾分讀書人的聰明勁兒。

最重要的是,他是我十歲那年花了二兩銀子買來的,自小陪我長大,我信得過。

我緩緩褪下衣衫,燭光映得室內曖昧不明。

他抬頭,眸中閃過一絲驚慌,卻又迅速低下去。

我走近他,低聲道:「不必羞澀,今日之事非為情慾,只為借種。」

他喉頭微動,終是點了頭。

我吹滅燭火。

6

數月後,太醫診出我有孕。

我倚在蘇如玉懷中,牽著他的手在他掌心寫字。

再覆上我的小腹,溫聲道:「如玉,你可願為了我們的孩兒,做盡一切?」

他垂眸,眼中閃過無盡落寞。

聲音卻堅定:「我生來就是您的奴,為了孩兒,為了......小姐,我願做盡一切。

「好,那如我們約定好的,」我勾唇一笑,貼近他耳邊輕語,「你就去死吧。」

他身軀一震,眼底似有淚光,卻只低低應了聲:「好。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