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強批的正式覺醒_第2章 我轉頭看她
我轉頭看她:「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她聳聳肩:「我又沒說你。你急什麼?」
老班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少說兩句。」
李思瑤把作業放下，走之前瞥了我一眼，又小聲嘟囔了一句:「追個人追得這麼高調，還裝愛學習。」
我攥緊手裡的書單。
行，都不信是吧?
我偏要學出個樣子來。
等著。
從那以後，我上課打起十二分精神，下課拽著老師袖子不讓走，甚至跟著到辦公室。
老師們被我纏得又怕又無奈。
但看我態度誠懇，也都願意講。
至於請教同學嘛......
我抬頭看了一眼斜前方的周柯瑜。
算了，找誰也別找他吧。
我這個路人遞過去的題，他估計都懶得看。
先不自討沒趣了。
04
自從下定決心後。
空的時候我都泡在圖書館。
好巧不巧，十次有八次，周柯瑜也在。
我坐在他斜對面，抬眼看著他認真的側臉暗自嘀咕:「這人除了學習沒別的事幹嗎?都第一名了還這麼拼幹嘛!」
本來打定主意不找周柯瑜的。
結果這會，我卡在一道數學壓軸題上，想了半小時沒思路。
抬頭，他還在那裡。
猶豫了三秒，我把題抄在紙條上，推過去。
等了十分鐘。
他連眼皮都沒抬。
我又寫了一張，這回直接站起來，把紙條懟到他書邊上。
他終於茫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
不是嫌棄，是「你誰啊」的那種懵圈空白。
我也沒慫，指了指紙條。
他低頭看了兩秒，拿起筆，寫了幾行，推回來。
我一看，解題步驟比標準答案簡潔得多，關鍵處還標註了思路。
這人連講題都懶得張嘴。
但確實厲害。
完蛋，前五名都是這麼恐怖的存在嗎?
之後每次遇到難題，只要他在，我就往他面前遞紙條。
他基本都會回，但從不說話，也不看我。
直到有一天。
傳回來的紙條上，多了一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
他也在看我。
心跳突然加速。
但緊接著我又想起什麼，氣嘟嘟寫下:【總有一天你會看到的!】
他看了一眼，沒再回。
隨著我傳紙條的頻率越來越頻繁。
周柯瑜回覆得也越來越自然。
這天，隨著紙條的回傳，上面除了解答方法，還多了一句話。
【你進步挺快的。】
我開心地回覆:【真的嗎?】
【你之前都是問怎麼解，現在已經開始問有沒有更優解了。】
【哇塞!好像是真的!!你覺得我現在大概在多少名?】
【之前可能在 200+,現在大概 100+吧】
一百多名啊......
誒，還是遠遠不夠啊。
我認命地埋下頭，繼續在紙條上寫下新的題目，推過去。
05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
直到兩週後的一個晚上。
晚自習下課，我收拾書包剛走出教室。
我低頭走著，忽然感覺前面有人停住了。
抬頭。
周柯瑜站在兩步之外，看著我。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想繞開。
但他沒動。
然後他開口了。
「唐曉柒。」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他叫的是我的名字。
不知道從哪打聽到的，或者自己查到的。
總之，他記住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從我身邊走過去。
我還站在走廊上，心跳快得不像話。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我忽然發現......他記住我了。
不是因為前五名。
06
接下來兩天，我沒去圖書館。
我愣愣地看著桌上一堆書和筆記，腦子裡空空的。
林小禾一臉興奮地湊過來:「曉柒，你的方法果然奏效，這麼快就被記住名字了。」
我輕輕地回了句:「嗯。」
「看，被我說中了吧......」林小禾正要繼續，旁邊飄來一聲冷笑。
「醉翁之意，怎麼可能真的愛學習?」
是李思瑤。
她坐在位置上，臉上掛著嘲諷的笑。
「愛不愛學習關你屁事?」林小禾忍不住嗆聲。
「怎麼，敢做還不敢當啊?」李思瑤不甘示弱，眼神往我這邊飄。
我拽住還要回嘴的林小禾，拖著她就往外走。
天台。
林小禾還在忿忿不平:「你怎麼不回嘴啊，不像你的風格啊?」
我靠著欄杆，沒說話。
她又戳了戳我胳膊。
我嘆了口氣:「我得想想，也許她說的......並沒錯。」
林小禾愣住。
我抬著頭，看著遠處的天空。
「我可能真的不愛學習。」
「我想放棄了。」
07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我眼睛發澀。
林小禾愣了好幾秒:「你說真的?」
我垂下眼皮沒吭聲。
不是因為李思瑤，是因為我突然想不明白。
我到底在幹什麼?
為了讓他記住我?他已經記住了。
為了考進前五?我現在拼盡全力最多也才一百多名。
我連學習為了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堅持到最後?
林小禾還想勸。
我擺擺手，她嘆了口氣先走了。
天台只剩我一個人。
風呼呼地吹，我把臉埋進胳膊裡。
......
晚上回到家。
飯桌上，弟弟唐曉虎一邊扒飯一邊說:「姐，我打算初三畢業後就去申城打工。」
「不行。」
「為什麼不行?」他抬起頭,「媽那邊一直沒訊息，爸也跟著去了那麼多年......咱家這情況，早點賺錢不好嗎?」
我愣住了。
媽媽的事，家裡從來沒人提。
沒有地址，沒有電話。
只知道她去了申城，偶爾帶句話回來。
我一直記得她說:【要照顧好自己和弟弟，要好好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