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強批的正式覺醒_第6章 我握着手機
」
我握著手機，眼眶熱熱的。
那個說要出去打工的弟弟，真的開始跟著我跑了。
第二天照例去圖書館。
我剛坐下，一張紙條從旁邊遞過來。
周柯瑜的字跡，只有兩個字:【恭喜。】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翻書，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我拿起筆，在紙條下面畫了個笑臉，又寫了一行字:「還不夠，這都還沒進前 10 呢。」
傳回去。
過了一會兒，紙條又過來了。
【那你的目標是什麼?】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後認認真真地寫:
「前五。」
不是為了證明給他看。
是寫給我自己的。
20
高三二模，我第八名。
光榮榜前，周柯瑜站在旁邊。
他依然是第一名，穩得像釘在牆上的釘子。
他看著我，難得主動開口:「你真的進步很大。」
「還沒有。」我盯著榜上的名字,「前五和第八，還差得遠。」
「為什麼這麼執著進前五?」
我想了想:「等我進前五的時候告訴你。」
他沉默了一下，沒再追問。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轉學嗎?」
我搖頭。
「我之前在市裡最好的高中，一直在前五。但我發現，我學得很累，每天都在應付別人的期待。老師覺得我應該考第一，同學覺得我應該進省隊，爸媽覺得我應該上清北。」
他頓了頓。
「轉來這裡，是想換個環境，重新找一下『為什麼學』的答案。」
我愣住了。
原來年級第一也有這種煩惱?
「那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
「是什麼?」
他看著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等你考進前五，你告訴我你的答案，我也告訴你我的。」
我沒再追問。
五月初。
三模。
考完最後一科，我走出考場，手還在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我用兩種方法都驗算了一遍，答案一樣。
交卷那一刻，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次，真的很近了。
成績出來那天，光榮榜前照例擠滿了人。
我深吸一口氣，擠進去。
從第一名往下看。
周柯瑜
......
......
......
第六名:唐曉柒。
差一點兒。
就一點兒了。
我盯著那個數字，眼眶發熱。
因為我知道，這不是終點。
唐曉柒，你一定可以的。
就差最後一步了。
21
高考那兩天，我發揮得很穩。
超乎尋常的鎮定。
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卷子發下來先看一眼，容易的就先做，感覺有點難的先跳過，做完了再回頭啃。
沒有慌張，沒有走神，就像平時刷題一樣。
考完最後一科，走出考場，陽光刺得我眯起眼睛。
林小禾衝過來，一把抱住我。
她又哭又笑:「我估計能過一本線!」
我被晃得頭暈:「信你信你。」
李思瑤站在旁邊，難得也笑了:「我想去申城。你們呢?」
「我也想。」
「我應該。」
三個人對視一眼，誰都沒再說下去。
有些話，等成績出來再說吧。
......
成績公佈那天，我們三個擠在電腦前。
林小禾第一個查。
她尖叫了一聲，捂住了嘴。
「多少?」
「超了一本線 20 分!」
她眼眶紅了:「我就知道我可以。」
李思瑤第二個查。
全校第 28 名。
她沒叫，但嘴角翹得老高，拳頭緊緊攥著。
輪到我。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頁面。
全校第三名。
盯著那個排名，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第 287 名，不是第 245 名，不是第 135 名。
是第三名。
林小禾在後面尖叫，李思瑤拍著我的肩膀說「可以啊」。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前五。
我真的，做到了。
......
22
周柯瑜的成績最後揭曉。
全校第一名，全省第二名。
意料之中。
畢業典禮那天，操場上到處都是拍照的人。
我正拉著林小禾自拍。
一抬頭，周柯瑜站在旁邊。
「恭喜你，全校第三。」他說。
「謝謝。也恭喜你，萬年第一。」
他難得地笑了一下，然後問:「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對前五這麼執著。」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因為某一回你說，前五的名字你才記得住。」
他愣了一下。
然後那張一向冷淡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那你呢?」我趕緊轉移話題,「你找到的答案是什麼?」
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很輕:「也是你的答案啊。」
「我?」
「對啊。」他說,「為了自己而學，不是嗎?」
我怔了一下，然後笑了。
原來他也是一樣的。
我們相視一笑，誰都沒再說話。
陽光很好，風吹過來，把衣角吹得飄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京城，一起?」
我看著他，認認真真地想了想，然後說:「我應該會去申城。」
他點點頭，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絲落寞。
我趕緊補了一句:「但在哪不妨礙我們繼續聯絡，不是麼?」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嗯。」
然後他轉身，跟我們告別。
......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風吹過來，頭髮糊了一臉。
林小禾在旁邊戳我:「人都走遠了，還看?不會還慕強吧?」
我沒理她。
現在的我慢慢知道了。
我還是慕強。
但現在的我，慕的是那個從 287 名爬到第 3 名的自己。
22
飛往申城的飛機上。
窗外的雲層很厚，地面的房子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奶奶的病情穩定了。
唐曉虎在我的刺激下，也開始發奮圖強。
前陣子聽說月考又進步了二十名。
除了行李，我的懷裡還靜靜躺著一封信。
沒有寄件人，沒有地址。
只有一行字:
【媽媽在申城等你。】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寄來的，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但我知道，我得先站穩了，才能去找她。
我還是慕強。
但現在的我，慕的是那個從 287 名一步步爬上來的自己。
是那個在自習室遞了無數張紙條的自己。
是那個被看扁了無數次、卻從來沒有真正放棄過的自己。
未來的路一定更難走。
但那又怎樣?
申城，我來了。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