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強批的正式覺醒_第4章 一個念頭冒出來
一個念頭冒出來:別管賭約了。
話還沒說出口，唐曉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
「姐，你回去學習。」
我抬頭看他。
他臉上的表情比平時認真得多:「這裡有我。」
「你行嗎?」
「賭約的事我都知道了。」他說,「你都賭上了，不能輸。這裡有我，你放心去吧。」
我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平時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弟弟，第一次讓我覺得，他好像長大了。
奶奶也笑著說:「去吧，你弟照顧我就行。考完了再來看我。」
我點了點頭，沒敢再多留一秒。
怕自己會哭出來。
回到學校。
我把書包往桌上一放，翻開練習冊。
林小禾小心翼翼湊過來:「奶奶沒事吧?」
「沒事，但還要在醫院觀察一週。」
「那你這裡怎麼辦?」
我看著眼前的題，深吸一口氣:「曉虎撐著呢，我繼續學。」
我不能輸。
不光為了賭約。
我拿起筆，開始在草稿紙上算題。
一筆一劃，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認真。
上課鈴響了。
期末考，要來了。
13
期末考試第一天。
林小禾在走廊給我打氣:「你要是贏了，我請你喝一個月奶茶!」
「我要喝兩個月。」
「成交!」
她伸出小拇指，我跟她勾了一下。
幼稚，但管用。
走進考場，我深吸一口氣，坐下，等髮捲。
數學卷子發下來，我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還行。
沒有特別離譜的題。
我一道一道往下做，不敢提速，也不敢磨蹭。
終於到了最後一道大題。
果然是階段測試最後兩道的其中一道。
我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週柯瑜寫在紙條上的解法。
睜眼。
我在草稿紙上先用他的方法做了一遍，答案出來了。
不放心，又用我自己的笨辦法重新推了一遍。
兩個答案一樣。
我這才把解題步驟抄到答題卡上。
交卷鈴響。
我放下筆，手心全是汗。
走出考場，李思瑤正好在走廊上。
她看見我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做得怎麼樣?」
「還行。」
「我可是做得還不錯哦。」她嘴角翹起來，語氣裡帶著得意。
我沒有接話。
心裡卻開始後悔。
剛才最後一道大題，有一個步驟寫得有點跳，會不會被扣分?
萬一就差那兩三分呢?
我甩甩頭，不讓自己想了。
考都考完了。
現在想也沒用。
14
全部考完後，成績要等三天才公佈。
這三天感覺過得比三個月還慢。
我回到家，坐在書桌前，想把答案對一遍，又不敢。
閉上眼，腦子裡反覆轉著那道大題的步驟。
那一處跳步，老師會不會覺得不夠規範?
扣 1 分?
扣 2 分?
我開啟手機，想找林小禾說說話。
手指還沒點開對話方塊，先刷到了李思瑤的朋友圈。
【考得不錯。就等某人咯】
配了一張奶茶的照片，看起來心情很好。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睛。
不會真要輸吧?
......
三天後。
學校放榜的時候，裡三層外三層排滿了人。
「別擠別擠，都看得到的。」
「我看到我的了，我進步了 50 名耶!」
......
我站在人群外面，心跳快得像打鼓。
林小禾拉著我的手:「走，擠進去。」
我沒動。
「你不敢看?」她戳戳我。
我沒否認。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大不了我陪你一起道歉。」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她笑了笑。
我們一起往光榮榜的方向走去。
腳步很重。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
15
我先看到李思瑤的名字。
第 103 名。
心裡咯噔了一下。
然後深吸一口氣，目光上上下下地找。
唐曉柒。
第 98 名。
我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溼了。
林小禾在旁邊尖叫了一聲，捂著嘴，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傳來李思瑤的聲音:「讓一下，我看看......」
她撥開人群擠進來，聲音戛然而止。
我看著她的側臉，從得意到僵硬，只用了零點幾秒。
她盯著光榮榜上那兩行數字，好半天沒動。
臉色很難看。
周圍同學也安靜了，有人偷偷看我們倆，有人低頭假裝在看手機。
我轉身看著她。
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忽然覺得，這一刻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爽。
「謝謝你。」我說。
她愣了一下。
「沒有你激我，我可能考不到這個名次。」
她的表情從僵硬變成了複雜，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我不想讓她難堪，低聲在她耳邊補了一句:「道歉的事，不必了。」
但她咬著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突然抬起頭，對著周圍所有人說:「我李思瑤，向唐曉柒道歉。之前是我不對，我輸了就是輸了。」
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我愣了一下。
林小禾湊過來，在我耳邊小聲說:「這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我在心裡點了點頭。
嗯，確實。
16
放暑假前的一天，我在學校門口「偶遇」周柯瑜。
其實是專門等著的。
看見他走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那個......你暑假要去哪裡嗎?」
周柯瑜看了我一眼:「想幹嘛?」
「別誤會,」我趕緊擺手,「我就是想問問，能不能請你做我暑假的家教?我付錢。」
他沉默了兩秒:「家教就不用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拒絕?
「不過我暑假基本會在市圖書館的自習室,」他接著說,「你有問題可以去那裡找我。」
我愣住，然後瘋狂點頭:「好!」
他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