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隱忍,我選擇成全_第22章 她一邊哭喊着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像是失去了理智,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他的肩膀上、??膛上,雖然沒什麼力氣,卻充滿了宣洩的意味。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設計我!憑什麼一次次地冤枉我!憑什麼把我當傻子耍!憑什麼為了那個喬佳期那樣作踐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你知不知道那隻鴿子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知不知道植皮有多疼!你知不知道在看守所裡我差點死掉!你知不知道我聽到你說我‘扛得住’的時候,心有多涼!”
她語無倫次,把三年來的所有冤屈和痛苦,全都哭喊了出來。
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也顧不上擦,只是本能地發洩著。
傅宴離沒有躲,更沒有還手。他就那樣癱坐在地上,任由她打,任由她罵。
她的每一句哭訴,都像一把刀,凌遲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他伸出手,不顧她的捶打,用力地、緊緊地將她抱進了懷裡,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對不起......鷺鷺......對不起......”他一遍遍地重複著,聲音哽咽,滾燙的淚水滴落在她的頸窩,“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是我對不起你......你打吧,罵吧,怎麼樣都行......只要你別再離開我......”
溫鷺在他懷裡拼命掙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放開我!你放開我!傅宴離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恨我也好......”傅宴離抱得更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卑微到極致的乞求,“只要你別不要我......鷺鷺......沒有你......我真的會死的......”
最後,溫鷺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
她癱軟在他懷裡,不再掙扎,只是無力地靠著他,眼淚浸溼了他??前的衣襟。
過了很久,久到天空開始飄起細密的雨絲,傅宴離才聽到懷裡傳來她帶著濃重鼻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的一句話:
“傅宴離......我恨你。”
這句話,不像之前那樣尖銳,反而帶著一種精疲力盡後的茫然和空洞。
傅宴離的心像是被這句話刺穿,痛得他縮了一下,但他卻將她抱得更緊,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低下頭,顫抖的嘴唇輕輕吻了吻她被雨水和淚水打溼的頭髮,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更深的痛楚:
“恨我也好......只要你別不要我......”
雨絲漸漸變得密集,落在兩人身上,冰冷刺骨。
但他們誰都沒有動,就這樣在空曠的馬場上,如同兩隻受傷的野獸,緊緊依偎著,一個用盡力氣哭泣,一個用盡力氣擁抱。
第二十五章
之後的日子,傅宴離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贖罪之路。
他首先接受了頂尖心理醫生長期、定期的治療,真正去剖析自己性格中的缺陷、控制慾的根源,以及如何正確地、健康地去愛一個人。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用規矩束縛一切的傅家掌舵人,他努力學著放下身段,去理解、去接納溫鷺的一切。
他不再幹涉她的事業,反而動用自己的一切資源,為她掃清障礙,提供支援,卻從不居功,只是默默在她身後,做她最穩固的港灣。
他會陪她去她曾經想去而被他禁止的極限運動,比如高空彈跳。
當他站在跳臺邊緣,臉色發白卻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陪她一起縱身躍下時,溫鷺在他眼中看到了真實的恐懼,卻也看到了為她克服恐懼的決心。
他陪她去看極光,在冰天雪地裡支起帳篷,笨手笨腳地煮熱可可,只為了讓她在溫暖的帳篷裡,欣賞窗外夢幻的綠光。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和禁忌,細心到令人髮指。
一年時間,悄然流逝。
溫鷺的個人珠寶品牌“Lark”已經享譽國際。
她籌備已久的個人大型珠寶展“翱翔之翼”在巴黎最負盛名的美術館隆重開幕。
展出的作品,記錄了她從涅槃到新生的完整心路歷程,每一件都充滿了震撼人心的力量。媒體好評如潮,名流雲集。
傅宴離作為最重要的支持者和嘉賓,也出席了開幕晚宴。
他穿著剪裁優雅的禮服,站在人群中,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光彩照人的身影。
一年的時間,他變得沉穩內斂了許多,眼底的偏執和陰鬱被一種深沉的、小心翼翼的愛意所取代。
晚宴的高??,在展館最中心的位置。聚光燈下,玻璃展櫃裡,靜靜躺著一枚極其精美的??針——
那是溫鷺最新的,也是本次展覽的壓軸之作,名為“自由之鷺”。
鉑金勾勒出飛鷺舒展的雙翼,羽毛由無數細小的鑽石和藍寶石鑲嵌而成,眼神銳利,姿態優雅而自由,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一切束縛,翱翔九天。
所有人都被這枚??針的精湛工藝和強大氣場震撼。
就在這時,傅宴離走到了展櫃前。
他轉過身,面向所有來賓,也面向不遠處微微蹙眉看著他的溫鷺。
現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傅宴離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戒指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