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隱忍,我選擇成全_第14章 溫鷺

三年隱忍,我選擇成全發布時間:2026-05-15

“溫鷺!”他猛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衝進舞池,朝著那個幻影撲去。“回來!”

他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酒杯碎裂,酒液濺了他一身。

周圍的男男女女發出驚呼和竊笑,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趴在地上,對著那個空無一人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聲音破碎不堪:“溫鷺......我錯了......回來......求你......回來......”

有手機的閃光燈在暗處亮起。

第二天,傅氏掌舵人深夜在酒吧買醉、形象盡失、狼狽不堪的照片,席捲了各大財經版和娛樂版的頭條。

股價應聲波動,家族元老電話打爆了他的手機。

但傅宴離第一次,對這一切外界的紛擾和指責,毫不在乎。

他癱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鑽石耳釘和那幾根潔白的鴿子羽毛,窗外是天光乍破,而他的人生,彷彿已經提前進入了永夜。

傅宴離的全球搜尋,以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展開了。

他動用了傅氏龐大的商業網路,僱傭了最頂尖的私家偵探,甚至不惜動用一些灰色地帶的力量,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撒向世界的各個角落。

任何一絲可能與溫鷺有關的蛛絲馬跡,都會被他親自過問,然後立刻放下一切,乘坐最早的航班飛赴而去。

第一次確切的線索來自巴黎。偵探傳來一張模糊的街拍,香榭麗舍大街的梧桐樹下,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戴著寬簷帽的窈窕背影,牽著一隻撒歡的柯基犬。

儘管只是一個背影,傅宴離的心臟卻驟然緊縮,他一眼就認出,那是溫鷺。

她走路的姿態,那種即便融入人群也難掩的獨特氣場,刻在他的骨子裡。

他立刻推掉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併購會議,乘坐私人飛機直飛巴黎。

根據線索,他找到了那家她曾出現過的畫廊,一家她曾經在閒聊時提過很喜歡的、專賣小眾抽象畫的畫廊。

畫廊主人對那位美麗又豪爽的東方顧客印象深刻,說她剛離開不久,似乎提到了要去左岸的莎士比亞書店淘幾本舊書。

傅宴離幾乎是跑著穿過塞納河上的橋,衝進那家擁擠而充滿油墨香味的老書店。

他在層層疊疊的書架間穿梭,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呼吸都因緊張而急促。

他彷彿能感受到她的氣息還殘留在這裡。

最終,他在詩歌區的書架前停下,指尖拂過一本詩集封面,旁邊空著的位置,似乎還殘留著被人抽走的溫度。

店員告訴他,一位非常漂亮的東方女士剛剛買走了最後一本聶魯達的詩集。

他又晚了一步。

那天晚上,他坐在溫鷺可能坐過的塞納河畔咖啡館,翻開了她的社交媒體小號——

那是他費盡心力才從一個她早已不聯絡的舊友那裡撬出來的資訊。

內容寥寥無幾,卻像一扇窺探她新生活的窄窗。

最新一張照片,是黃昏時分的巴黎聖母院廣場,她沒有露臉,只拍了一隻手,手裡捏著一個剛出爐的可頌,背景是漫天飛舞的鴿子。

配文是:“自由的味道。”

簡單的五個字,像一根淬毒的針,扎進傅宴離心口。

他想起傅家老宅後院那隻被燉成湯的鴿子,想起她絕望的哭聲。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

第二次線索指向冰島。

偵探發來一段短影片,是在著名的黑沙灘上。

鏡頭裡,一個穿著亮橙色防風衣的身影,正迎著凜冽的海風和咆哮的巨浪奔跑,飛揚的髮絲如同跳躍的黑色火焰。

儘管距離很遠,畫面模糊,但那種蓬勃的、彷彿要與天地抗爭的生命力,是獨屬於溫鷺的。

傅宴離再次毫不猶豫地出發。

冰島的冬天酷寒難耐,狂風捲著冰碴,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他租了輛越野車,沿著海岸線尋找,問遍了沿途所有的旅館和民宿。

終於,在一個靠近冰川的偏僻小鎮旅館,老闆娘確認見過這樣一位引人注目的東方女子。

“她昨天剛退房,說是要去藍湖溫泉,然後可能去看極光。”

傅宴離立刻驅車趕往藍湖。乳藍色的溫泉湖中,遊客熙攘,蒸汽氤氳。

他一個個區域找過去,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心跳如鼓。

最終,他在更衣室外的休息區,看到一個剛剛離去的身影坐過的位置,椅子上,遺落了一枚小小的、印有火山圖案的冰箱貼。

第十七章

他撿起那枚還帶著些許體溫的冰箱貼,衝出門外,只看到一輛旅遊大巴絕塵而去的尾燈。

當晚,他獨自住在溫鷺曾下榻的旅館房間,窗外是荒蕪的冰原和寂靜的夜空。

他再次點開那個小號。

她更新了。

是一張照片,夜空中絢爛舞動的綠色極光,如同女神揮動的紗幔。

配文只有兩個字:“新生。”

傅宴離站在窗前,望著同一片或許剛剛有過極光的天空,此刻卻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她像這極光,璀璨,自由,可望而不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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