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心慈意_第5章 跟劉湛說時

湛心慈意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元元滿滿

跟劉湛說時,他立刻炸毛:

「孫大夫不能請來東宮?!」

呂姨一個眼風掃過去,他瞬間蔫了。

第一天,他一大早就來。

在我旁邊磨蹭。

問「住得慣嗎」,說「鳳儀宮的香沒東宮好聞」。

待到戌時,被呂姨轟走。

第二天,他踩飯點來。

蹭了早午膳,還想等著吃晚飯。

結果被他爹的內侍請走。

說奏摺堆成山,等太子批。

第三天,他挨著我坐下。

「祝慈,」他悶悶地,「什麼時候回家?」

我想了想,搖頭:「再等等。」

他沒吱聲,在旁邊杵半天,氣哼哼地走了。

第四天,他學「聰明」了。

「富貴想你了。」他把狗往我這邊遞,語氣硬邦邦,「它吃不下飯。」

我沒伸手,呂姨慢條斯理接過,摟懷裡順毛。

她抬眼看向劉湛:「那正好放我這兒養兩天,補補。」

劉湛:「......」

他看富貴在呂姨懷裡哼哼,眼神絕望。

第五天,風平浪靜。

他爹孃給他派一堆活兒,他沒來成。

只有小太監送來一碟桂花糕。

20

我坐廊下,嚼最後半塊桂花糕。

腦子裡空蕩,只剩一個念頭。

——劉湛在幹什麼?

在批那些摺子,皺著眉,一臉不耐煩?

還是又拉著哪個幕僚,聽他顛來倒去地抱怨?

或者,他會不會......也在想我?

這念頭一跳出來,自己先愣了一下。

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劃拉了幾下。

忽然就坐不住了。

我站起身,摸索著朝殿內走。

呂姨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娘,」我站定,聲音有點幹,「我想回東宮。」

她沒立刻說話。

書翻過一頁,輕輕的響。

我舔了舔嘴唇,補了一句:「現在就想。」

「嗯?」呂姨放下書卷,看過來,「想通了?」

臉上有點熱。

我低下頭。

「沒想通什麼大道理,」聲音悶悶的,「就是......想見他。

現在,立刻,馬上。

聽聽他那些沒啥用處的絮叨,或者跟他吵兩句沒營養的嘴。

總之,我想見他。

呂姨好像笑了一下。

很短促。

「行,」她語氣乾脆,「讓人送你。」

我轉身往外走,步子有點急。

快到門口時,聽見她在身後慢悠悠添了一句:

「慢點走,別摔著。他跑不了。」

我的臉更熱了。

21

晚膳時劉湛加了好幾個菜,都是我愛吃的。

他不停夾菜,碗裡堆成山。

自己沒吃幾口,光盯我看。

夜裡洗漱完,並排躺下。

富貴擠在中間,毛腦袋蹭我下巴,呼哧呼哧。

燭火朦朧,一時無話。

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富貴吧嗒嘴。

「祝慈。」他低聲叫我。

「嗯?」

「鳳儀宮的床,是不是沒東宮舒服?」

「......還行。」

「那兒的廚子,點心沒東宮好吃吧?」

「都差不多。」

他又不說話。

過一會兒,他翻身面朝我。

我感覺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有點燙人。

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也不說話。

呼吸漸漸有些重。

我福至心靈。

心跳漏了一拍。

遲疑了一下,伸手,輕輕捂住了富貴的小狗頭。

然後,憑著感覺,微微探身。

朝著他模糊輪廓的方向,飛快地碰了一下。

唇瓣觸到一片溫熱,帶著點乾燥。

位置好像偏了點,蹭到了嘴角。

我立刻縮了回來,自己臉上先燒了起來。

旁邊的人僵住了。

呼吸徹底停住。

賬內靜得能聽見燈花輕微的爆響。

好久,他才像是終於找回了呼吸,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聲音都是抖的,結結巴巴:

「你......你親我幹什麼?!」

我臉上更燙,心想不是你想親嗎?

嘴上強裝鎮定,小聲嘟囔:

「......想親就親了。」

說完鬆手躺平,扯被子矇住半張臉。

22

自那晚後,我倆之間像是悄悄破了層窗戶紙。

他不會明說,只會尋些無人打擾的時辰。

硬邦邦挨著我坐下,然後就不動彈了。

呼吸刻意放輕,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知道,這是要我「表示」了。

起初我摸不準方位,全憑感覺湊過去。

有時親到他下巴,有時是臉頰。

他就很不滿意:「歪了。」

「哦。」我應著,再次摸索著調整。

指尖剛觸到他唇角,他就迫不及待地迎上來,精準噙住我的唇。

後來他大概是嚐到了甜頭,從等待,變成了偷襲。

我看不見,防不勝防。

正喝著茶,他突然湊近,飛快地在我唇上啄一下,留下一點清冽的茶香。

靠在窗邊聽雨,他從身後環住我。

低頭,溫熱的觸感落在頸側,癢得我一縮。

次數多了,我也摸出點門道。

他靠近時,總會帶起一陣輕微的動靜。

還有他身上那股特別的、乾淨的氣息。

可我多半會裝作不知。

有一次午後小憩,我半夢半醒。

感覺他悄悄湊過來,動作很輕,唇瓣相貼,廝磨了好一會兒。

溫情脈脈的。

我剛想回應,他卻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欲要退開。

我下意識追過去一點。

他呼吸一促,立刻覆上來,親得比先前用力了些。

正意亂情迷,他身體一僵,頓住。

我茫然:「怎麼了?」

他聲音裡帶著未散的喘息,還有幾分難以置信的尷尬:「......富貴在看。」

我側耳細聽,果然聽見旁邊上。

富貴輕微的鼻息,以及尾巴掃過地毯的簌簌聲。

臉上轟地一下燒起來。

劉湛猛地直起身,對著地上那團毛茸茸的方向,語氣羞惱:「閉眼!非禮勿視懂不懂!」

富貴「嗚?」了一聲,尾巴搖得更歡了。

23

兩個多月湯藥針灸沒白費。

入秋,我眼前混沌的影,能分出深淺輪廓了。

正趕秋收,劉湛要領人下鄉巡查,去小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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