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春深_第6章 盧旌寒挂帥出征
盧旌寒掛帥出征。
與魏玠展開了長達兩年的拉鋸戰。
最後的決戰。
火光映天,魏軍潰不成軍。
魏玠節節敗退撤逃時,身邊僅剩百餘親衛。
忽然間,地動山搖。
竟遇到地龍翻身。
我所在的山坡驟然裂開巨縫。
腳下塌陷的瞬間。
一隻有力的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是魏玠。
他半身懸在裂縫邊緣。
額角青筋暴起,卻朝我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
「昭昭,這輩子我滿盤皆輸,若是最後能為你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他眼中是癲狂的釋然。
竟想將我用力甩上地面,自己墜下地縫。
「我呸!做你孃的夢!」
一道黑影如電掠至。
盧旌寒的長槍悍然扎進巖壁,另一隻手牢牢箍住我的腰。
猛力將我們二人一起拽了上來。
他額角撞出血,卻先來摸我的臉。
「傷著沒?」
確定我並無大礙。
他轉頭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魏玠,當即笑了。
笑容卻冷得駭人。
「還想用自己的死,在我夫人心裡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讓她記你一輩子?」
他蹲下身,聲音輕慢而殘忍。
「我告訴你,魏玠。」
「你活著,是她腳底的泥。你死了,是她拂去的塵。你那些自我感動的戲碼。」
他湊近,一字一頓道。
「別髒了她的眼。」
魏玠瞳孔驟縮。
猛地噴出一口血,徹底昏死過去。
盧旌寒不再看他,打橫抱起我,轉身走向大軍。
「魏玠廢了,不配死在我槍下。」
他的心跳又快又穩,貼著我耳側。
「咱們回家,夫人。」
15
謝衍登基為帝。
國號「夏」,定都建業。
登基大典後, 他召我見面,屏退左右。
「為父能坐上這個位置,多虧了你,也多虧了旌寒。
」
「如今四海初定,百廢待興。為父年事已高,精力不濟。這萬里江山,日後終究要交到你們年輕人手中。」
他拿出一卷明黃的絹帛,遞給我。
展開一看。
竟是立我為皇太女的詔書。
我猛地抬頭看他。
謝衍哈哈大笑, 難得暢意。
「旌寒當初答應為謝家效力時,向我提出一個條件,要我保證將來必須立你為儲君。」
「我問他, 就不怕我出爾反爾嗎?那小子何等狂妄!竟說,他既能幫我打下這天下,亦能讓我失了這天下。」
「說起來, 你母親也是極有主見才華的女子, 而你也是我所有孩子中, 最聰明靈秀的一個。」
「昭昭, 皇位傳給你我很放心,至於能不能坐穩, 得看你和盧旌寒的本事了。」
我攥緊了詔書,心中百感交集。
「女兒定不負父皇所託,不負天下萬民。」
16
謝衍駕崩那日, 拉著我和盧旌寒的手。
叮囑我們要君臣相得,夫妻同心, 開創盛世。
然後, 便安然闔目。
我繼位成為吳國新帝, 史稱明昭女帝。
盧旌寒為我鎮朝綱, 拓疆土。
百官懼他如虎。
他卻常在下朝後,溜進書房,從背後擁住我,下巴擱在我肩頭蹭。
「今日又有人勸我為你選秀。」
他可憐巴巴地告狀。
「說我獨佔陛下, 狐媚惑主, 不成體統。」
我筆下不停:「你怎麼回?」
他忽然咬我耳朵,一陣酥麻。
「我說,陛下憐我, 我狐媚惑主是我有本事。」
「若再敢囉嗦, 捉了他們兒子丟進軍營操練。」
我不由失笑。
他轉過我的臉, 認真望進我眼底。
「昭昭,這輩子, 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這麼纏著你。你趕我也不走。」
殿外春光正好, 杏花吹滿頭。
我抬手,撫過他的臉,輕聲道。
「朕允了。」
他眼中似有星辰亮起。
一如初見。
江山萬里, 歲月深長。
終有一個人。
攜赤誠而來,暖我寒骨, 融我冰心。
從此風雨同舟,生死與共。
不負此生,不負相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