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牡丹_第6章 而沐煙的身體依舊僵硬
」
而沐煙的身體依舊僵硬,如被提線的木偶。
但她的雙眼不再空洞無神,淬著毒的眼神掃過我,滿眼恨意。
我身體下意識一顫——她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
她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抬頭對女鬼大聲喊:「花知夏,你霸佔我身體三十五年,還殺我兒子,喪盡天良。」
「哈哈哈。」女鬼仰天長笑:「沐煙,這句該我說你才對。」
「你臨死前去看兒子一眼吧,他是被你害死的。」
「沐煙,要不是你寫遺書藏在我的畫後面,他們也不會那麼好奇掀開那幅畫。」
「而你不知道,我早把你寫的遺書調包了。」
「傅慎行和你兒子看到的那封遺書,是我寫的,上面寫的是你和他謀害我花家的樁樁罪行。」
「因此,傅慎行看了那封遺書瘋了,而你兒子看了那封遺書,被我囚禁在偏房裡。」
「我讓他日夜和那些死雞作伴,讓老鼠夜夜啃食他的身體。」
花知夏越說越興奮,雙眼冒著光,身體裡的那股檀香味隨著黑霧蔓延四周。
她不停發出怪異的笑聲,讓人聽了心肝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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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煙,我死了,你也鬥不過我,今天,我不但要你兒子陪葬,也要你和傅慎行陪葬。」
女鬼的嘶吼聲穿過黑霧,身影驟然飄到沐煙身前。
她枯瘦的雙手如鐵鉗般掐住沐煙的脖頸,黑霧順著她的指尖蔓延。
化作一條條黑色藤蔓,死死纏住沐煙的四肢,勒得她衣料緊繃,骨骼咯咯作響。
沐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呼吸急促,雙眼死死盯著花知夏,淬毒般的恨意從眼底翻湧:「你這個惡鬼!」
她拼命扭動身體,雙手胡亂抓撓,指甲摳進黑霧蔓藤裡,卻抓得一手冰涼。
那些藤蔓反而越纏越緊,順著她的皮膚鑽進肉體,吸取她的生機。
「惡鬼?我對你那麼好,你還對我下毒手,這就是你的下場!」
花知夏狂笑不止,笑聲像鋒利的刀劃過耳膜:「當年你和傅慎行在我茶水中下毒。」
「你們刨我花家祖墳時,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女鬼指尖發力,沐煙的臉從紅變紫,再從紫變黑,眼球漸漸凸起,嘴角溢位黑血。
高僧上前一步,手捻佛珠疾聲勸道:「花知夏,冤仇已報大半,沐煙作的惡,定會被老天責罰。」
「你何必讓自己的怨氣越積越深,永無輪迴之日?」
可女鬼的眼神早已被恨意填滿,根本聽不進去半句勸。
那些藤蔓鑽進沐煙身體的速度越來越快,肉眼可見她的身體在慢慢乾癟。
就在這時,高僧突然轉頭看向我,神色凝重如鐵:「雲渺,看來只有你能化解這場浩劫了。」
我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不知所措地看著高僧,指尖緊緊攥著??前的玉佩,掌心瞬間浸出冷汗。
這玉佩是高僧所贈,護我多年,難道......它本就與花知夏有關。
我抬眼望向半空中滿眼恨意的女鬼,她就是我娘。
她要報殺身滅門之仇,我身為她的女兒,怎麼能阻止。
可沐煙又是傅洲的母親,我的婆婆,到底該幫誰?
我左右為難,聲音止不住發抖,試探著問:「高僧,我這塊玉佩,是不是與花家脫不了干係?」
高僧長嘆一聲,目光掠過院中簌簌墜落的血色牡丹:「雲渺,當年我曾告訴你這塊玉佩能護身,卻沒告訴你,它能化解花、傅兩家三十五年的怨劫。
」
我攥著玉佩震驚地看著高僧,又抬頭看花知夏,一時不知如何抉擇。
傅洲強壓住心中的恐懼問:「這玉佩......真能救我們?」
高僧看著頭上那團越來越濃的黑霧緩緩開口:「雲渺,這玉佩本就與花家有關,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
「三十五年前,花知夏本是花家唯一傳人,傅慎行入贅花家,可他卻與沐煙偷情。」
「他們在花知夏即將生產時,在她茶水中下毒,以為她已死,並將她放入棺材中。」
「那天晚上,傅慎行請我來為她的亡魂超度。」
「半夜,我聽到棺材裡傳出微弱的??吟聲,血從棺材裡流出來,滴在地上。」
「我急忙支開所有人,開啟棺木,才發現花知夏在棺中產下一個女嬰,僅一縷殘魂護住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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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傅洲聽了高僧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喉嚨發緊,連握著玉佩的指尖也在顫抖。
高僧繼續說道:「女嬰脖子上掛著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花』字。」
「花知夏殘魂託夢於我,泣求我帶女嬰上五臺山撫養,護她周全。」
「她還立下重誓,魂魄不散之日,暫壓復仇之心,只待女嬰長大成人,再親手了斷這三十五年滅門血仇。」
高僧的目光如炬,聲音擲地有聲:「雲渺,你就是那個女嬰——花家唯一遺孤。」
我渾身一僵,血液彷彿衝出??膛。
抬頭望向那抹浸著恨意的女鬼身影,往昔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
我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砸在冰冷的玉佩上,碎成一片溫熱的霧。
傅洲忽然問:「雲渺是花知夏的女兒,那我和她......」
「傅慎行不是你親爹,你們倆兄弟是沐煙和外人生的孩子。
」
「這件事我早知道,只有傅慎行還矇在鼓裡。」
「哈哈哈,他作惡多端,註定傅家斷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