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牡丹_第5章 她身體懸在半空中

血牡丹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沈唯羨

她身體懸在半空中,雙手死死掐住我公公的脖子:「虧我對你那麼好,你卻和貼身傭人勾搭一起,給我下毒,奪我家產。」

「花知夏,你答應過我,不傷他性命的。」

高僧的話音落,女鬼忽然狂笑:「十三年前,我答應過你,不傷他性命,可他叫人把我花家的祖墳刨了,把我爹孃的骸骨丟棄野外,成了孤魂野鬼。」

「今日,我必要他和他的兒子償命。」

女鬼說的話響徹夜空,在祠堂迴盪。

原來藏在婆婆身體裡的女鬼叫花知夏。

我的身體猛的一顫,踉蹌後退半步。

轉身看傅洲,他已嚇得渾身發抖。

高僧忽然扔下所有人,閃身往老宅的方向飛奔。

女鬼見狀,鬆開雙手,一下消失。

公公重重摔在地上,脖子上兩道黑痕清晰可見。

他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發出微弱的聲音:「雲渺,她聽你的,只有你能救傅家。」

8

我僵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辦。

公公撐起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對我喊:「雲渺,快去啊!」

我緩過神來和傅洲趕到老宅,偏房門開著。

只見地上堆滿死雞,屋子裡瀰漫著腐臭味。

大哥被一團寒氣纏鎖周身,雙目空洞無神。

女鬼飄在他頭頂,面目猙獰:「傅慎行毒死我,讓我一家成了孤魂野鬼。」

「今天,我要他的兒子陪葬。」女鬼的話音落,雙手掐住大哥的脖子,一點點地收緊。

她指尖的黑氣暴漲,掐得大哥的喉骨咯咯作響。

大哥的臉變得扭曲,雙腳亂蹬,嘴裡發出微弱的聲音:「救我。」

高僧見狀,急忙掏出幾張符籙騰空一躍,把符籙貼在女鬼身上。

可女鬼依舊沒鬆手,嘴裡發出狂笑:「你以為幾張符籙就能鎮住我!」

「這十幾年,我喝了上萬只雞的血,吸了天地精華,有人氣供養我的金身。」

「當年含恨九泉的花知夏,早已修成不滅冤魂,今日必要傅家血債血償。」

「哈哈哈。」女鬼一陣狂笑,讓人渾身發顫。

「花知夏,冤有頭,債有主,害死你的是傅慎行,放過無辜之人吧。」

高僧手握拂塵,捻著佛珠替大哥求情。

女鬼對高僧說的話不予理會,雙眼淬著怨毒:

「我被他的爹孃毒死,成了冤魂,他憑什麼享盡人間富貴!」

「今天誰替傅家求情都沒用,必要他父子倆的命。」

偏房的黑霧和檀香味越來越濃。

「花知夏,你要怎樣才肯放過傅家?」

高僧揮舞著拂塵,口中念著經。

「誰也阻止不了我報仇,擋我者死。」

女鬼的雙手驟然加大力度,喉骨碎裂的脆響刺破黑霧傳來。

大哥眼中最後一絲光亮熄滅,渾身的寒氣如潮水般退去,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在滿地雞殘骸中,再無半點聲息。

女鬼緩緩鬆開染著黑霧的手,轉過頭。

那雙淬滿恨意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傅洲和我:「下一個輪到誰?」

我和傅洲嚇得雙腿直打哆嗦,想走卻邁不開腳。

這時,公公跌跌撞撞衝進來。

他不顧地上的雞屍殘骸,抱住大哥的屍??嚎啕大哭:「兒呀,爹讓你千萬別碰她房間那幅畫,你偏不聽,都是爹當年造的孽,讓你送了命啊。」

公公哭得撕心裂肺。

女鬼卻冷漠地看著一切。

她冷笑一聲說道:「當年,我也跟你說過,別碰那幅畫,你也不聽啊。」

「你欠我花家的,是時候清算了。」

「下一個要死的人一一就是沐煙了。

她說這句話時,掃了一眼傅宅的方向。

「當年你和沐煙合謀時,她還在我身旁端茶倒水。」

「她雖然是花家傭人,可花家待她不薄,我待她如親姐妹。」

「可她卻與你勾結,謀我家產,挑唆你篡改花家族譜,殊不知,我早把真的族譜藏起來了。」

「她在我的茶水中下毒,我死後,你對外人說我重病身亡。」

「而沐煙則名正言順,成了傅夫人,給你生下兩個兒子。」

女鬼頓了頓又說道:「傅慎行,你以為我死了,你們就能徹底把花家變成傅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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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知夏,你別再說了!」

公公面對女鬼血淚的控訴,忽然大聲喊:「花知夏,自從我偷看了你寫的遺書後,就知道我的末日早晚會來。」

「傅慎行,你現在說這話已經晚了!」

「哈哈哈哈。」女鬼發出詭異的笑聲。

「傅慎行,我今天就要血洗傅宅,告慰我花家列祖列宗。」

女鬼飄出偏房,院中的風雪驟然狂暴,卷著碎雪抽打在窗欞上,發出「嗚嗚」的嘶吼聲。

彷彿無數個冤魂在暗夜裡嗚咽。

院中那株牡丹花在狂風中劇烈搖晃,花瓣簌簌墜落,化作一滴滴暗紅的血淚,滴在白雪上,像一顆顆血珠子鑲嵌在素白的綢緞上。

「沐煙,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十五年,該讓你也償償失去親人的痛苦了。」

「老管家,帶那個女人去見她的兒子。」

女鬼的聲音穿透黑霧傳來,我的心瞬間揪緊。

傅洲以為女鬼要殺他,慌忙躲到高僧身後,緊緊攥住他的僧袍。

我的雙眼直直盯著女鬼之前棲息過的房間。

只聽見「吱呀」一聲輕響。

只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穿過黑霧向我們走來。

他們走近,才看清是老管家,我婆婆——不,是沐煙,傅洲的母親。

老管家臉色凝重,他冷冷開口:「她已經知道自己的大兒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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