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殘,半生愛意皆成空_第18章 你算什麼東西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妄論本王的王妃?”
“月兒此生唯一的錯事便是嫁你為妻。”
“當然,本王也有錯,錯就錯在當年得知她即將成婚的訊息之時沒有連夜趕回帝京阻止,才害得她吃了這麼多苦,白白蹉跎了大好年華。”
“所幸老天眷顧我傅庭煜,讓她對你徹底死心,讓我終於有機會娶自己自少時便傾心的女子為妻。”
“至於太后是否點頭,那更輪不到你操心,大不了我捨去王爺的虛名榮華,在軍中做個小卒,只要能陪在月兒身邊,便是此生唯一的幸事。”
傅庭煜冷眼瞧著還在踉蹌的蘇星洲,滿臉不屑。
垂眸看向裴初月時眸色卻又瞬間變得柔軟炙熱。
女人被他盯得雙頰帶出三分緋色,眼神卻同樣溫柔熾熱。
只因他方才對蘇星洲說的那些話,裴初月已經從裴延年的嘴裡聽了不止一遍。
傅庭煜和裴延年自幼交好,又並肩作戰出生入死多年,對他的那點小心思瞭如指掌。
據他所說,傅庭煜回回醉酒都會哭著喚她的名字,還會喃喃自責,說若是早知蘇星洲並非良人,自己當初就算綁,也會將裴初月綁來邊關。
甚至每年生辰時都會對著月亮許願:吾生惟願月兒平安歡喜, 若能遂願,吾願減壽十年。
記得,裴初月頭回從自家哥哥口中聽聞男人對自己的深情時,感動落淚之餘不免後悔不已。
暗暗責怪自己當初瞎了眼,看上蘇星洲那個沒心肝的渣男,被磋磨得生不如死不說,還害得堂堂北安王愛而不得多年。
“你若是識相,就趕緊滾回帝京。”
“要是再糾纏不休,那便休怪本王手下無情。”
傅庭煜擔心裴初月會被蘇星洲的汙言穢語刺傷,眸底越發多了幾分狠意。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阿煜莫要動氣,不值當。”
“你不是說城裡的布莊從南國進了一批上好的綢緞,想買來給我縫製婚服嗎?恰好今日得空,咱們去瞧瞧吧。”
裴初月擔心傅庭煜一氣之下會一劍砍了蘇星洲,急忙撒嬌似的安撫。
她不在乎狗男人的死活,但他好歹是帝師,若是死在邊關,聖上恐會心生不悅。
她不願看到傅庭煜因為自己惹上絲毫麻煩。
“好,月兒說什麼便是什麼。”
傅庭煜聞言握劍的手瞬間鬆了力道,寵溺地颳了刮女人的鼻尖,擁著她離開。
蘇星洲夢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一時有些喘不過來氣,不甘亦節節攀升。
雖然依舊弄不清緣由,但他就是沒法兒眼睜睜看著裴初月投入別人的懷抱。
煩悶和不甘交織糾纏,幾乎要將蘇星洲折磨得發瘋。
他頭回捧起酒罈將自己灌得爛醉。
直到半夜才被刀劍和嘈雜的人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卻瞧見屋外人馬慌亂,火光沖天。
“不好,月兒有危險!”
他被腦海裡猛然冒出的念頭支使著,拼命往裴初月的屋子奔去。
卻瞧見她和傅庭煜雙手持長劍,互為後背,都在奮力砍殺著偷襲的敵人。
很快偷潛進來的敵軍便被兩人消滅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丟盔棄甲倉皇逃走。
裴初月轉頭望著身後拼殺之餘還不忘護自己周全的男人,眼中泛起燦爛的笑意。
蘇星洲不由怔住,恍然記起從前裴初月也總是用這般璀璨炙熱的眼神望著自己。
可他卻為了守住對柳如卿的承諾,一次又次選擇視而不見。
如今她眼中的光映照到另一個人身上,他的心卻彷彿被剜掉了一塊兒。
痛,實在是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