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殘,半生愛意皆成空_第13章 城郊的梅花怒放時極美
城郊的梅花怒放時極美,乃帝京一大盛景,前來賞花作詩的達官貴人不在少數。
蘇星洲牽著柳如卿方才下轎, 好些個朝中同僚過來問好。
蘇星洲難免要應酬幾句,卻又看出柳如卿百無聊賴,只好輕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自己先逛逛。
柳如卿此番倒是格外懂事,隨即帶著侍女轉身離開。
不料蘇星洲與眾人寒暄片刻後抬頭,卻找不見主僕二人的身影。
蘇星洲擔心柳如卿遭遇危險,急忙四處尋找。
畢竟自己在朝為官多年,樹敵不在少數。
此時的柳如卿卻被一身穿道袍,手持拂塵的清瘦男子堵在梅林深處。
“卿卿,多日不見我這心啊,可真是癢癢。”
男人用手挑起她的下巴,眼中是絲毫不遮掩的慾念。
“放肆!你是什麼身份?竟也敢輕薄帝師夫人!”
柳如卿皺眉打掉他的手,滿目怒意,卻又偏偏帶出一絲心虛。
“帝師夫人好大的派頭,只是不知蘇星洲若是知道你早已非完璧之身會作何反應?”
“堂堂帝師,連聖上都要禮敬三分的人物,卻撿了我穿過的破鞋,想想真是……”
男人句句恭維,眼神卻不見絲毫恭敬,反倒越發輕挑。
柳如卿聞言伸手捂住對方的嘴,而後更是慌張地環顧四周:“住嘴!你若是敢信口胡說,信不信我要了你的狗命!”
“你大老遠尋來,不就是想要些銀錢嗎?”
“這個給你!趕緊滾!”
柳如卿說著拔下頭上新買的金簪塞到對方手中。
那人將簪子拿在手中掂了掂,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
卻又故意在她胸前捏了一把才轉身離開。
柳如卿嚇得冷汗涔涔,急忙低頭理好衣裳帶著侍女落荒而逃。
跑了沒幾步卻迎面撞上一堵人牆。
“卿卿,何故如此驚慌?可是遇到了狂徒?”
蘇星洲低頭看著跌進懷裡的人,眉心緊蹙滿目擔憂。
“沒……沒有,只是一條黑蛇突然從我腳邊躥過,我這才慌不擇路。”
柳如卿顫抖著聲音開口,試圖以驚懼掩飾心虛。
“你的金簪呢?哪兒去了?”
“許是方才太過慌亂,不慎遺失了吧。”
“星洲,我忽然心口痛,不如咱們回去吧。”
柳如卿擔心那人沒走遠會和蘇星洲派去尋金簪的人撞上,於是捂著胸口皺眉低喘,裝出一副痛苦難耐的模樣。
男人聞言往梅林深處望了一眼,隨後才擁著她轉身離開。
回到蘇家,柳如卿滿腦子都是梅林裡男人對著自己調笑的場景,擔心夜長夢多,於是從櫃子裡翻出一身輕薄衣裳,又精心施了粉黛,裹上披風去了書房。
“星洲,我們成婚已經數日,你何時將洞房花燭夜補給我呀?”
“莫不如就今日吧?府中的老嬤嬤方才替我把脈,說今日行房易得子嗣,你不是說過想要一個和我一樣粉雕玉琢的女兒嗎?”
柳如卿坐進男人懷中,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拿走他手中的公文。
蘇星洲聞言卻眸色驟冷:“易得子嗣?也不知是誰的種!”
男人說著一把將她推開。
柳如卿不曾防備,生生跌倒在地。
“星洲,你這話是何意?”
“哼!何意?”
“柳如卿你究竟何時變得如此拙劣?寒冬臘月哪來的蛇?”
“你以為我當真沒瞧見梅林裡那個與你拉扯的男人嗎?”
男人憤怒的聲音吼得柳如卿頭腦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發現了?
“星洲我和他什麼都不曾發生,他只不過是個潑皮無賴,想要從我這兒哄些銀錢,所以才說了那些下流話來辱我。”
“你……你信我!”
柳如卿慌得不成樣子,顫巍巍去扯他的袖子,卻被一把拂開。
“我蘇星洲就算再不堪,也不會要一個水性楊花隨意與人苟且的女人。”
“早知你變成今日這般下作模樣,我就是舍下這官位不要,也斷斷不會接受聖上賜婚!”
男人字字憤怒,眼中湧動著柳如卿從未見過的寒意。
她還想要掙扎,卻也知無濟於事。
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破罐子破摔的冷笑:“你不願要我,那你想要誰?裴初月嗎?難不成你當真想和她再續前緣?”
蘇星洲恍然愣住,隨即將衣袖一揮:“有何不可?她本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況且她比你端莊賢淑得多,至少不會辱沒蘇家的門風。”
“呵呵,沒錯,她的確端莊賢淑。”
“可你又比我好到哪兒去?你當真覺得自己還能將她尋回來嗎?”
柳如卿肆無忌憚冷笑,眼中盡是對同類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