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殘,半生愛意皆成空_第11章 賜婚的消息很快傳到蘇家
賜婚的訊息很快傳到蘇家,柳如卿欣喜若狂。
一把扯下束髮的玉白簪子,扔掉拂塵,脫下道袍,換回閨中女兒的華麗裝束,早早等在門口。
蘇星洲才從馬上下來,她便迫不及待撲進男人懷裡:“星洲,聽說聖上給我們賜婚了?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男人點了點頭,說著將聖旨遞過去,和她眼中的歡喜不同,只在嘴角勉強扯起幾分笑意。
“太好了,我終於能嫁你為妻了!”
“我還以為這一生都要以經書為伴,永遠等不到這一天呢!”
柳如卿將他抱得更緊,滿眼都是他愛極了的如星星般的笑顏。
可他的神色卻始終淡淡的,腦海裡甚至一閃而過裴初月的臉。
“星洲,我怎麼覺得你不甚歡喜?”
“難不成你捨不得裴初月,不想與她和離?”
“你若是捨不得便去追她好了,我自會進宮稟明聖上,求他收回成命,然後削了頭髮做姑子去,從此常伴青燈古佛,在不問半分俗事,你我亦不必再相見。”
柳如卿對蘇星洲在裴府的行事有所耳聞,心中本就滿心憤恨,惴惴不安,如今又在男人眼裡看不到半分喜色,便再也按耐不住。
話音未落淚水已然奪眶而出,說著更是一把扯散發髻,作勢就要剝去外衣。
方才還心不在焉的蘇星洲見狀瞬間滿眼心疼,慌忙伸手阻止:“傻丫頭,能與你成婚我如何會不歡喜?只是盼這一天盼了太久,難免有些恍惚。”
男人說罷摟緊懷中人,轉身朝院中走去。
隔日,蘇府上下便著手籌備婚事,到處張燈結綵。
柳如卿更是擺滿了蘇星洲讓手下人蒐羅來的各種奇珍異寶。
就連喜服也是宮中司制照後宮嬪妃的服制親手縫製,端莊大氣,華麗奪目。
不僅如此,蘇星洲還下令大宴賓客,滿朝文武請了個遍。
“裴初月,你不是自作主張替我和卿卿求得聖上賜婚嗎?那我便給足她體面,屆時看你如何收場?”
蘇星洲不定裴初月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另娶她人,捏著給新娘準備的金簪暗自發狠。
很快便到了婚禮當日,蘇星洲卻拋下滿堂賓客守在堆山似海的賀禮前,目光不斷落在前來送賀禮的人身上。
他不信裴初月當真捨得拋下自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嘴上說著成全他和柳如卿,這會兒只怕是躲在哪兒哭得像只花貓。
再不濟也會派人送來賀禮,順帶拈酸吃醋一番。
可他等到拜堂的吉時都要過了,也沒瞧見半個裴家人。
莫說賀禮,就連隻言片語也沒有。
最終還是在柳如卿貼身侍女的三催四請下,他才慢吞吞進去拜堂。
新房裡,喝過合巹酒後,柳如卿白皙的臉蛋兒帶出三分緋色,順勢摟住他的脖子,伸手去解他的衣釦。
望著女人近在咫尺的迷離雙眸,蘇星洲眼裡多了幾分柔軟,卻又偏偏藏著一絲遲疑。
就連那曾經令他慾火焚身,欲死不能的嬌豔紅唇也驟然俗氣起來。
反倒是那晚裴初月在他身下哭紅雙眼,啞聲求饒的可憐模樣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
見他遲遲不動,柳如卿終是急不可耐地撲了上去。
可男人卻將身子後撤半分,雙手捧住她的臉,在她額上落下一抹輕吻。
“大婚之日禮儀繁瑣,想來卿卿應是累了,早些歇息吧。”
說罷男人也不管她,徑直扯過被褥躺下,雙眸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