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殘,半生愛意皆成空_第16章 他氣得發瘋
他氣得發瘋,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將那男人拽下來。
卻不料一鞭子拍在了馬腿上,馬受了驚,瘋了似的在林子裡亂躥。
他是讀書人,雖會騎馬,但騎術並不精湛。
很快便被顛得狼狽不堪,連坐都坐不穩。
最後更是直接從馬背上摔下來,磕暈過去。
再睜眼,他已經被安置在城內的將軍府。
“蘇大人還真是弱不禁風,只是不慎從馬上跌落而已,竟然昏迷了一天一夜。”
“也不知道我們家月兒當初是哪根弦搭錯了,竟然瞧上你這麼個不中用的東西。”
他順著嘲諷聲看去,發現裴延年正皺著眉頭冷冷瞧他。
“裴初月呢?她人在哪兒?”
“我受傷昏迷,她為何不來照看?”
蘇星洲環顧四周卻連女人的半分影子都沒瞧見,眼裡登時多了三分怒意七分怨氣。
此言一齣,裴延年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越發鐵青。
“你們倆已經和離,不再是夫妻。”
“莫說只是些許皮外傷,你就是被人挫骨揚灰也與她沒有半分相干。”
“邊關兇險重重,不是蘇大人這等文弱書生久留之地,你歇上一晚,明日便啟程回京吧。”
裴延年說罷,直接拎起配劍離開,彷彿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晦氣。
蘇星洲哪裡肯聽,掙扎著起身,踉踉蹌蹌走出營帳,四處尋找裴初月的身影。
終於,他又瞧見了那抹張揚恣意的赤紅。
只是女人身邊站著的挺拔身影也很熟悉。
兩人靠得很近,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指指點點,似乎在計劃著什麼。
“哪裡來的腌臢貨,離我夫人遠些!”
蘇星洲怒吼著衝上去,抓住那人的手臂,想要將他從女人身邊拽開。
可對方卻紋絲未動,反倒是他自己被扯得踉蹌。
“你的夫人?”
“本王若是沒記錯的話,你與月兒已於月餘前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男人轉過頭,清冷雋秀的眉眼沾染上幾分寒意,越發顯得冷峻。
蘇星洲微微怔住,男人竟然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北安王。
若非當初他不願看著邊關百姓常年受蠻敵侵擾,幾番請願前往邊關戍兵,如今坐在龍椅上的人只怕會是他。
“我從未同意和離,那和離書根本算不得數。”
蘇星洲氣勢莫名矮了三分,卻還是固執道。
“聖上硃批的和離書,壓根兒不用你點頭。”
“還是說蘇大人想要抗旨不遵?”
傅庭煜挑眉看他,眸色不怒自威。
“裴初月,當初成婚時你曾發過誓,說只要活著就永遠是我蘇星洲的妻,此生絕不後悔,難道你都忘了嗎?”
蘇星洲被堵得啞口無言,只好將目光投向一旁一直未曾開口的裴初月。
“可是我已經死過一回,蘇大人難道忘了嗎?那日我和柳如卿一同被綁架,您可是毫不猶豫選擇了救她。”
女人抬眸看他,眸色卻不復從前熱烈,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不是的,我不是不願救你,只是她素來柔弱,我怕她承受不住,所以才選擇先救她。”
“你後來不也……平安無事嗎?”
蘇星洲一個勁兒辯解,卻越說越沒底氣,連聲音都在顫抖。
傅庭煜聞言眼中頓時多了一抹心疼,十分自然地攬過裴初月的肩。
“不過是些前塵往事罷了,多說無益。”
“月兒如今是本王的準王妃,婚期定在三月後,那時蘇大人想必已經回京,若是有心,倒可挑份賀禮送來。”
說罷他垂眸看向裴初月,眸底是難得一見的柔軟。
蘇星洲腦子裡卻炸開一道驚雷,似是無法理解對方所言何意,呆立在原地。
傅庭煜不屑瞥了他一眼,徑直牽著身邊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