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女將軍,何必娶我又害我_第14章 張嘴想解釋什麼

張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藉口已經全部用光。

他面上只剩一片慘白。

“怎麼會這樣......”

祁臨淵目光渙散,他看了看祁景珩,又看了看洛慈音,似乎是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阿音,你......是在恨我麼?”

洛慈音搖搖頭,忽而就笑了,和以往被困在臨安城中一直拘謹嚴肅的笑不一樣,這次的笑帶上了釋然。

“對你,我愛意已消,所以也無法有恨。”

祁臨淵被護衛們拖拽離去,頭上的冕冠搖搖晃晃,落在了地上,發出細小的怦嗵聲。

第二十七章

大南朝皇帝易位之事並沒有驚動太多人。

剛開始,還有老臣們在抗拒這個來歷不明的新帝。

可當新帝帶領將士,連追回被西域吞併的好幾座城池後,大家都閉了嘴。

新帝回朝第一件事除了大力推行新政,重整河山外,便是要大辦女學,開闢女官制度。

要做的事情太多,祁景珩和洛慈音這一忙,就忙到了過年。

臨安城中家家戶戶掛上了紅燈籠,貼了紅對聯,準備過個好年。

就連城外的流民們都有了各自的歸宿。

宮中也給奴僕們放了假,因此一時間冷清了不少。

洛慈音和祁景珩並肩走在去御書房的路上,雪從枯枝頭飄落,有幾片落在了洛慈音頭上。

二人此時正在討論政事,祁景珩忽然頓住,洛慈音便有些不解地抬頭看向他。

“怎麼了?”

洛慈音問道。

祁景珩伸出了手,又默默收回。

“你、你頭上落了雪。”

說完,祁景珩懊惱地撓了撓頭,別開了視線,不再看洛慈音。

洛慈音看著祁景珩耳尖通紅,起了玩鬧的心思。

這是從前她絕不會有的。

“哪裡?哪裡落了雪?”

祁景珩哪裡看不出洛慈音是在逗他?

伸手在洛慈音頭上輕輕碰了碰就收回了手,祁景珩別開臉沒敢看洛慈音。

她小巧精緻的臉埋在一圈白色的狐裘披風中,就像無害的白兔,可愛又讓人憐惜。

從前都是祁臨淵主動,她只會等,等祁臨淵回來,等祁臨淵施捨她一個眼神,便已滿足。

可現在對祁景珩,她卻想主動更進一步。

洛慈音執起祁景珩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你讓我做了我想做的事,我也願意讓你做你想做的事。”

祁景珩一個五大三粗慣了的男人此刻也不知該如何動作,大手放在洛慈音頭上愣是沒敢動半分,急得他滿臉通紅。

“唉,真是說不過你。”

“本來想讓你當女相的,結果那些老不死的偏要說不合規矩。”

“委屈你當個女官,你還好意思在這裡笑。”

“至於......心悅你......的事......”

祁景珩緊張得有點結巴起來。

“我不想讓你當皇后。”

洛慈音有些意外。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不合適。”

洛慈音眨眨眼,她沒料到祁景珩會這麼說。

當下,想起之前與祁臨淵的糾葛,洛慈音眼眶便有些泛紅了。

祁景珩頓時手忙腳亂,也不管措辭是否合適,當即大喊道:

“你別生氣,我沒別的意思,我,我想讓位讓你當女皇。”

祁景珩越解釋越忙亂,甚至手腳都用上了,只願洛慈音能看出他的真心。

“大人,洛大人,你都被祁臨淵那廝坑成什麼樣了?”

“當初也是為了皇后這個位置,他對你做了那麼多不好的事。

“你現在聽到不會覺得膈應麼?”

第二十八章

洛慈音笑著搖搖頭。

“錯的又不是身份,而是人罷了。”

“他當初心中都沒有我,那即便我當了女皇,我也依舊會被他貶至泥中......”

祁景珩若有所思,點點頭,又搖搖頭,又點點頭。

“不對啊,你當女皇了他還怎麼欺負你?”

洛慈音忍不住笑出聲來。

“是啊,所以當初他見識到我的才華後便將我軟禁在家中了。”

祁景珩不滿地別開頭。

“你也是個傻的,半點不知道反抗。”

最後祁景珩帶著洛慈音來到了之前太后住的坤寧宮。

大門開啟,裡面不是首飾、不是鳳袍,而是一身繡著金龍的官袍。

“洛慈音,我心悅你,不知可否娶你為妻。”

“以山河為聘,從此發誓,即便山河崩裂,我此生也只與你白頭偕老。”

洛慈音抬起手,輕輕描摹著眼前人的眉眼。

此刻的資訊,是她此生不敢再盼的。

“我......真的能信?”

祁景珩本來就不善言辭,這幾句文縐縐的話已是他大半個月來自己翻來覆去改了好幾輪的成果。

如今被洛慈音一問,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只如那熱鍋上的螞蟻,來來回回踱步,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好,我答應你。”

洛慈音笑著說道。

如果下半輩子是眼前這個男人,她願意再賭一次。

半年後,冷宮中。

今天,是洛慈音和祁景珩大婚之日。

被囚禁在此的祁臨淵也得到了半壺好酒。

斜靠在枯槁荷塘邊的老樹上,他手上拿著個酒壺想往嘴裡倒,卻再倒不出半點。

他轉頭看向冷宮外那大片大片的紅,忽而又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時的他也是帶著這樣一片紅去迎接同一個人。

只是當時,洛慈音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滿面蒼白,她的眼中看不到對未來的期許。

可這一次......

“哇,我第一次見帝后共穿龍袍的。”

“這算啥,皇上都讓皇后入朝為官了,這又有何不可。”

祁臨淵忽然想去看看。

他用僅剩的錢買通了看守他的太監,又借了套奴僕的衣裳,東躲西藏下,竟也來到了宴席之中。

他在席間看見了瞎了一隻眼的陳念靈,據說是這次去征討西域時留下的傷。

也看見了高臺之上,並排而坐的祁景珩和洛慈音。

洛慈音的小腹隱隱隆起,得她時不時的輕撫。

祁臨淵恍惚。

若他沒有那般造孽,將避子藥一次次餵給洛慈音。

是不是,洛慈音也能為他生下一個孩子?

是不是,與洛慈音相視而笑的那個人,是他?

可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回到冷宮中,祁臨淵手裡多了條白綾和半壺新酒。

他在想,如果他現在死了,洛慈音會不會來看他最後一眼?會不會為他流半滴眼淚?

可想想,又放棄了。

他不想在這麼好的日子裡用這種方式去見洛慈音。

他想告訴洛慈音,他真的改了,他不再自私。

於是,祁臨淵等阿等,等到洛慈音生下雙胞胎,等到雙胞胎長大。

等到大南朝太平強盛,他才拿出了那條白綾,纏上了自己的脖頸。

......

守著冷宮的太監來報時,洛慈音正懶懶地窩在祁景珩的懷中翻看奏章。

知道祁臨淵上吊自縊時,洛慈音還愣了愣。

一旁的祁景珩幫她揉了揉後腰,有些吃味地問:

“怎麼了?心疼?”

洛慈音無奈地瞪了眼又在吃乾醋的祁景珩,擺擺手讓太監下去了。

“他早已與我無關。”

那年離開後,天高海闊,任鳥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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