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女將軍,何必娶我又害我_第3章 和離之事

和離之事,不必再提。”

洛慈音依言照辦,跪在祠堂的蒲團上,一字一句誦著經,將細雨誦成虹彩,將白日誦成黑夜。

祁臨淵仍舊沒有回來。

倒是小桃回來了,她手臂上還有幾道抓痕,是去廚房和廚娘們搶饅頭留下的。

她抱著熱乎乎的饅頭,小心蹲在洛慈音身側,哭得一抽一抽的。

“娘娘,別跪了,女將軍回來了,殿下騎馬去接了,說要為女將軍大擺七日宴席。”

“殿下不會回來了,娘娘,您別跪了。”

洛慈音誦經的聲音頓了頓。

騎馬?怕馬怕得要死的人,竟然騎馬去迎駐邊將領了麼?

既然如此喜愛女將軍,又何必拽著不喜歡的人不放呢?

洛慈音不解。

但幸好,三日後,和離聖旨就會下來了。

第五章

洛慈音最終還是沒等到祁臨淵。

在跪到第二日時,便因無糧入腹餓暈了過去。

小桃額頭上也多了個疤,是廚娘們聯手傷的,她們沒再給小桃搶糧食的機會。

洛慈音醒來時,仍在祠堂之中,只有餓得頭昏眼花的小桃緊緊抱著她。

洛慈音慢慢爬起來,伸手撫上小桃額上的傷,面上流露出幾分不忍。

不過還是十五六歲的孩子,卻為了報恩,跟她吃了那麼多苦。

“小桃,跟著我,你受苦了。”

小桃揚起了甜甜的笑。

“娘娘,若不是您,我早該被不知名的人吃了,我的命是您給的。”

洛慈音摸了摸小桃的腦袋,也笑了起來。

“走吧,我們出去吃飯。”

成為景王側妃後,祁臨淵別的地方不靠譜,但給錢卻從不手軟。

洛慈音不是沒有積蓄,只是平時都拿來行善積德了,便很少拿出來用。

今日難得有機會,祠堂偏僻無人會去,祁臨淵沒擺夠七日宴會也不會回來。

洛慈音便跟著小桃爬牆去了市集。

她們從城東的小餅,吃到城東的餛飩。

去到城南時,洛慈音將身上僅剩的錢都給了小桃。

“小桃,你沒有賣身契,你是自由的,帶著這些錢,離開臨安吧。”

小桃不願走,哭著抱緊了洛慈音的大腿:“不,娘娘,觀音,求求你留下我吧。”

洛慈音摸了摸小桃的腦袋。

“放心,我很快便會去找你,你拿著這些錢去華盈州......”

洛慈音說了很多很多,小桃才慢慢鬆開洛慈音的大腿,拿了洛慈音給的錢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沒了後顧之憂,洛慈音的面上才斂起了所有神色。

她轉身,朝皇城走去。

小小的臨安城,便是濃縮的大南朝。

這一路。

她看到了因粥棚停止施粥而易子而食的流民。

看到了倒閉的學堂。

看到了絡繹不絕往宮中運去的山珍海味。

大南朝並非強國,多年天災早已讓國庫虧空,若再隨意揮霍,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這次,洛慈音沒能進得去皇城。

她被女將軍陳念慈帶回來的將領們攔在了宮門外。

“本妃乃景王側妃,爾等見了不跪便罷,怎敢阻攔!”

“呵,他們都是守護河山的將領,為何要跪你這隻會縮在龜殼裡的骯髒女人?”

一個身著大紅騎裝、梳著高馬尾的女子大步走來,她仰著頭高傲又肆意。

“陳將軍,我有事找殿下......”

陳念靈翻了個白眼,雙手抱在??前,冷笑出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阿淵可跟我在信中說過了,你不僅盜他治國之法提自己名聲,還整日苛待下人!”

“我陳念靈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仗著身份為所欲為的惡毒女人!”

“你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反正這幾日,阿淵為我等將士辦的宴席不歡迎你!”

祁臨淵姍姍來遲,他走到陳念靈身後輕輕攬了攬氣沖沖的女人。

“念念不氣,你不必為我強出頭的。”

之後,祁臨淵才有些責怪地看向洛慈音。

“阿音,你這次尋我又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別總是這樣,掃興。”

洛慈音深吸一口氣,放棄了去思考陳念靈和祁臨淵所說的話,嚴肅開口:

“既然殿下讓妾在這裡開口,那妾便說了。”

“殿下,宴請駐邊將領是好事,可如今已然勞民傷財!國庫......”

“夠了!”祁臨淵有些生氣地打斷了洛慈音的話:“七日,駐邊將領們在邊關駐守可不止七日!”

“我擺這七日宴席只能算彌補,國庫預算我全都有好好計算,你不過是個側妃,難道想幹政麼!”

洛慈音被駁斥得失了聲。

第六章

周圍的將領們也被祁臨淵的一番話激起了血氣。

“宮裡的婆娘見識就是短淺。”

“她的安穩生活哪一樣不是咱拼死拼活換來的,好意思在這兒叨叨。”

“哈哈哈哈,還國庫,她算得明白麼!”

洛慈音臉色白了又白,最後,只微微嘆了口氣。

“罷了,既然殿下覺得妾逾矩,那妾便不再插手國事。”

“只是,殿下,城外的粥棚不能停。”

祁臨淵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向前站了一步,俯視著洛慈音。

“洛慈音,後宮干政,你知道會受到什麼懲罰!”

洛慈音咬緊下唇,毫不退讓地看著祁臨淵。

“殿下,粥棚不能停!”

祁臨淵氣得臉色鐵青,他伸手一指洛慈音:“來人!上鞭刑!”

洛慈音被宮人們壓著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看著祁臨淵遞給宮人一條帶倒刺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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