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女將軍,何必娶我又害我_第6章 你這策論寫得可要比當朝狀元要好
“你這策論寫得可要比當朝狀元要好,這世間怎就不能女子當政呢?”
“娶你,是我三生有幸......”
但漸漸地,那一聲聲感慨化作低低抽噎,將她從虛偽搭建的世界中喚回。
“唉,傻丫頭,終於醒了?”
說話人是赤腳神醫白野,教她用血養蠱救回太后一命的人。
“你那相好真不是個好的,抱著那紅衣小娘子就回去了,看都沒看你一眼。虧你這幾年在外頭行善積德還用著他的名頭。”
“我這是在......”洛慈音看著有些熟悉的房間,一時恍惚。
這是廟裡她常住的房間,五年過去了,仍保留如初。
忽然,大門被猛地推開,震得牆灰都有些鬆動。
祁臨淵雙眉緊皺走進來,剛要開口,卻在嗅到空氣中淡淡的血??味時停住,轉而愣愣地看向洛慈音。
不止額頭,洛慈音的右眼後腦都被裹上了厚厚的紗布,就像碎裂後無法拼合的泥娃娃,難辨原貌。
“你......怎的傷得這麼重?”
白野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搖頭回懟:“滿地的血是一點都看不見~還怎麼傷得這麼重~嘖!”
祁臨淵被戳中的痛腳,一時有些慍怒。
“你算個什麼東西!”
“祁臨淵,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興師問罪的麼?”
洛慈音揮揮手讓白神醫先出去,留她和祁臨淵獨處一室。
祁臨淵頓時收了慍怒,擺出了一副無奈的樣子看向洛慈音。
“阿音,念念是咱們大南朝的戰神,我不能讓她在她守護的地方被人欺負了,你明白麼?”
“呵,那你覺得是誰在欺負她?”
祁臨淵沒說話,只定定地看著洛慈音。
“你覺得......是我?”
洛慈音一時不知該哭該笑。
祁臨淵朝洛慈音的榻前走了兩步,讓洛慈音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難道不是麼?如果不是你計策有誤,百姓不會如此待你。念念更不會受你牽連,被石頭砸中!”
“我知道你有野心,你不甘平庸,你不僅想幹涉朝政,還妄圖染指不屬於你的東西!”
“這次,算你失儀,父皇已同意我除你妃位貶為妾!不日,我將迎娶念念做我的正妻。”
真是好一齣過河拆橋。
洛慈音目光冷淡地看著祁臨淵,眸中無愛也無恨。
“祁臨淵,我們和離吧。”
祁臨淵只當洛慈音是在賭氣,他已經斷了洛慈音所有的退路,洛慈音無處可逃,不可能會選擇和離。
祁臨淵嘆了口氣搖搖頭。
“又在說氣話,在我與念念成婚之前,你便在此吃齋唸佛吧,算為自己積點德。”
洛慈音卻不再如往常那般順從,直視祁臨淵的雙目,字字句句詰問。
“有野心的到底是誰?祁臨淵,別以為我不知道陛下的身體是如何每況愈下的。”
“你拿他人的愛來作算計的籌碼時,你就不覺得噁心麼?”
祁臨淵被洛慈音揭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雙頰連同那雙清亮的眸子一同發紅,他咬牙切齒,伸出手放在了洛慈音的脖頸上。
卻又在回神後,猛地收回手。
“阿音,我們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半月後,我將與念念成婚,並舉行封妃大典,你是父皇和太后中意的人選,必須在場,這樣婚禮才能大辦。”
說完,祁臨淵轉過身,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第十一章
翌日,關於景王側妃意圖後宮干政、禍亂朝堂的謠言四起。
洛慈音就算足不出戶,也能從來拜佛的香客口中聽聞一絲半點。
白野氣得頭疼,一直在洛慈音耳邊唉聲嘆氣。
“你這娃娃也不知道是什麼命,那麼好一個人,怎麼誰都不愛?”
洛慈音只專心抄經。
和離聖旨已下,現下只等陛下告知條件,她便可放心離去,如無必要,她此生都不會再回來。
直到一個小尼急急忙忙推開了房門,來不及行禮便大聲哭道:
“不好了!太后、太后薨了!”
洛慈音手中的筆掉落,望向小尼的眼中滿是不信任。
“不可能,太后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會......”
見小尼還是在哭,洛慈音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從香客手中奪下一匹馬,便朝皇城直奔而去。
這次,城門的護衛沒攔下騎馬衝撞的洛慈音,來攔下她的是拿著長槍的陳念靈。
她雙眸通紅,貝齒緊咬的下唇浮現血跡。
“都是因為你!太后死前吐出的血液中爬著一條活生生的蠱蟲!”
“是你,殺了太后!”
洛慈音被陳念靈的長槍逼落下馬,趴在地上的她奮力仰起頭,雙目通紅。
“不可能!熬製時,蠱蟲是要磨成粉後才能入的藥,這麼多年相安無事又怎會突然活過來?”
“讓我去見太后最後一面吧!”
洛慈音伸手握住了長槍的槍柄,用盡力氣試圖讓陳念靈退讓。
陳念靈氣悶至極,咬牙一舞長槍,將洛慈音甩了出去。
之後,頭也不回地,陳念靈離開了,可接替她的,是身著戰甲的將士。
祁臨淵這時才匆匆趕到。
他抱緊跌坐在地的洛慈音,低聲撫慰:
“阿音,我信你阿音,這件事一定不是你做的......”
洛慈音通紅的雙目死死盯著祁臨淵,萬般委屈和難過都在??中翻滾。
祁臨淵低頭看著洛慈音,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慌亂,接下來的話他隱約覺得只要說出口,就會發生什麼他無法挽回的事,可他卻不得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