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女將軍,何必娶我又害我_第5章 陳念靈伸手將跌跌撞撞的祁臨淵扶住
陳念靈伸手將跌跌撞撞的祁臨淵扶住,皺著眉俯視狼狽的洛慈音,難得沒再故意針對。
“我會帶這傢伙去宮中,但你,還是回你的後宮好好待著吧,守好你的本分!”
洛慈音只覺荒謬,她不知祁臨淵給陳念靈的信中都寫了什麼,才讓陳念靈如此防著她。
看她像個為謀權力不擇手段的惡人。
洛慈音輕輕嘆了口氣,難以辯駁的無力感從喉嚨攀出,封堵住了她的唇。
“好。”
夜已深,來時騎的馬已不知去向。
洛慈音頂著半腦門的血,一瘸一拐地朝皇城走去。
即便祁臨淵已不需要她干涉朝政,可五年來為大南朝付出的點點滴滴已成紅線,將洛慈音纏死。
她放不下大南朝。
可就在洛慈音即將抵達皇城大門時,大路上兩道交疊的身影釘住了洛慈音向前邁進的腳步。
巷子的黑暗將洛慈音吞噬。
她看著祁臨淵哭著將陳念靈抱在了懷裡,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焦急。
“......念念你聽我解釋,我信裡說的句句屬實,我沒有騙過你。”
陳念靈抬手拍了拍祁臨淵的臉,說話聲中裹著惱怒:“你說你娶她是被逼無奈,可為什麼我聽到的卻是你主動送她十里紅妝?”
“那都是做給父皇看的啊!我要讓他放心,這樣才能順利坐上儲君之位。”祁臨淵蹭了蹭陳念靈的手心,滿臉討好。
陳念靈抽回手,冷哼出聲:“祁臨淵,你知道騙我的下場、我陳念靈最恨的就是欺瞞!”
“我、我主動交代。”祁臨淵拉住了陳念靈的手,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當年父皇不同意我倆的婚事,執意賜婚,我便讓人抓走了觀音,讓她再無可能與我成婚。
可你還是走了,我一氣之下,才送她十里紅妝。”
“我只是想讓你吃醋回頭......”
這一字一句化作刀、化作針,齊齊刺入洛慈音的心。
原來讓她差點不復存在的浩劫,不過是皇子追求愛人的殘忍戲碼。
“你放心,洛慈音所有的後路都被我切斷了,她與父決裂,名聲惡臭。”
“即便父皇再怎麼中意她,王妃之位......不,皇后之位只能由你坐!”
說完,祁臨淵不顧陳念靈的掙扎,旁若無人地親吻住了陳念靈。
黑暗中的洛慈音任由額頭血珠滴落,眼眶中卻再也流不出淚。歡喜也好、愛也好、恨也罷,不過是夢幻泡影,如露如電,不必碰,不可追。
第九章
洛慈音就這麼躲在漆黑的巷子裡,直到天光悄悄落在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
她一瘸一拐地要往皇城內走,卻再次被陳念靈攔在了城門之外。
“我知曉你昨日一直在偷看,既已明瞭真相,為何還要死皮賴臉地來?”陳念靈臉色並不好看。
“這五年來,阿淵一直與我保持通訊,他與我說,你給太后和陛下都下了蠱!所以他們才會聽命於你!”
“而後將所有阿淵寫的治世良策都安在你的頭上,讓你成為臨安城的觀音,讓你未來母儀天下!”
洛慈音抬眸,平靜地看向陳念靈。
這已經是洛慈音第二次聽這樣的話,上次聽著,洛慈音還會心疼。
但這次,洛慈音只覺得可笑和無奈。
她愛了五年的人,竟如此表裡不一!
“那,你待如何?”
“若我偏要入宮面聖呢?”
陳念靈黑沉下臉,從一旁的將士手中抽出長劍橫在洛慈音脖頸上。
“好骨氣,呵,但......不夠。”
“若你想證明你心中確有百姓,那你便寫下血書,跪行穿過臨安城主街!就看你做不做得到!”
洛慈音握緊了拳,低聲道:“陳將軍,你信他?”
說完,洛慈音轉身朝主街走去。
跪在臨安城門下,洛慈音從身上撕下一塊白布,咬破手指一字一句寫下應對之策。
雖北城外患已解,可西方強國仍對大南朝虎視眈眈。
現又有北方旱災,南方水澇,國庫空虛之下,只能以工代賑,安撫流民,減少叛亂的可能性,只是......
會觸碰不少富商們的利益。
洛慈音舉起白布,跪地前行。
她雙眸清朗,聲音堅定:“安撫流民,暫時重分郊外田地!”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
先是集體叫嚷著“趕走流民!還我土地!”,之後是爛菜葉、爛雞蛋、石頭......
一件一件全丟到了洛慈音的身上。
可洛慈音沒有退,即便她的雙腿已經磨出了血,額頭又添了幾道傷口,雙眼模糊不清。
就當是最後一次吧。
最後一次為祁臨淵出策,最後一次為大南朝盡力。
雙腿跪不住,便爬。
雪白的衣服沾染了灰黑,高高在上的白瓷觀音也不過是一抔泥土。
當洛慈音將手中的血書遞給陳念靈時,石頭也砸在了陳念靈身上。
洛慈音看著從皇城中匆匆而來的祁臨淵抱起陳念靈,轉身而去,只留給她一句冰冷的警告:
“洛慈音,若念念有事,我絕不會輕饒你!”
洛慈音冷笑著閉上雙眼,癱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第十章
耳邊恍惚傳來祁臨淵一聲又一聲的感慨:
“說得好!我明日便要將你的話傳給父皇,他一定會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