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女將軍,何必娶我又害我_第4章 心下一寒

心下一寒。

“還是我來吧。”在一旁看著的陳念靈看不下去了。

抽出腰間的馬鞭,陳念靈俯視洛慈音,語氣譏誚。

“今天就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你,日後,可不要插手政事了,你可幹不明白。”

洛慈音卻沒看陳念靈,她只定定地看著站在陳念靈身後的祁臨淵。

眼中再沒其他情緒,難過、痛苦、失望......統統都沒了。

“要打就打吧。”

洛慈音說完這句話,便閉上了雙眼。

馬鞭落下,十幾下,就讓本就虛弱的洛慈音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洛慈音又回到了熟悉的坤寧宮。

太后握著她的手輕輕顫抖,老人家雙眼紅彤彤的,一看便知已哭了許久。

“太后......”洛慈音啞著嗓子輕輕叫喚。

太后單手捂著臉哭了出來:“孩子,我可憐的孩子。阿淵是個拎不清的,可大南朝再沒有比他更合適的儲君。”

“本來,我們都以為,讓他娶你,他就能收心,結果......哎,是我們祁家,對不住你啊!”

一旁公公捧著明黃的聖旨走了過來。

“娘娘,這是陛下給您和景王殿下的和離聖旨,只是......”

洛慈音掙扎著起身:“只是什麼?萬福公公請說。”

“只是,陛下想讓您幫他做一件事......”

從宮中出來,本該持續七日的宴席已被叫停。

洛慈音坐著太后的馬車回到了景王府,卻意外見到了讓她瞠目結舌的一幕。

祁臨淵正弓著身子跟在陳念慈身後,為她端茶倒水,擦桌搬凳,活像個奴才。

“念念,你彆氣了好不好,父皇叫停宴會是我沒料到的。”

“肯定又是洛慈音那個嘴碎的打的小報告!”

洛慈音冷笑出聲,錯身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既然嫌她嘴碎,還懼她干政,為何不肯和離呢?

第七章

當夜,本該祁臨淵批覆的奏摺還是送到了洛慈音的書房中。

可晚飯卻遲遲未來。

腹中飢餓難耐的洛慈音想喚小桃,才記起來小桃已被她送走。

無奈之下,洛慈音只好披上外衣,獨自前往廚房。

可府中上下空空蕩蕩,竟一個僕從也無。

洛慈音心中莫名有些慌亂,就像五歲的某日,母親的身影突然消失;十二歲的某日,廟中僧尼一夜之間不見蹤影;五年前的那日,街道上除夜色與風,一人也無......

悲劇總會在反常的事件後大步奔來。

五歲,母親被毒死,洛慈音被趕去郊外破廟自生自滅;十二歲,太后病倒,廟中僧尼盡數被活埋,除了被關在柴房中的洛慈音;五年前,無人的街道,她被五個穿著布衣卻訓練有素的男人綁走,差點死去。

洛慈音焦急地跑到景王府門外,才見到了被留下來看門的小廝。

“見過娘娘,殿下與陳將軍帶著大家夥兒都去東林樓吃酒去了。”

“殿下沒叫您?”

洛慈音鬆了口氣。

不過是又有一個人決定將她丟下罷了。

她早該習慣的。

但就在洛慈音準備轉身入王府時,卻有幾人大聲呼道:

“娘娘請留步!”

洛慈音駐足,幾名身著常服的官員大步跑來,“撲通”一下,跪倒在了洛慈音腳邊。

為首的官員年紀較大,洛慈音認得,是太府寺寺卿周繼。

“娘娘,求您管管殿下吧。陛下身體每況愈下,朝中諸事皆由殿下定奪。”

“可陳將軍回城後,殿下不僅大肆揮霍,還意欲修建行宮,國庫...國庫撐不下去啊。

其他官員紛紛附和。

“是啊,南邊水患不斷,西北戰事又起,樁樁件件都要用錢的。”

“城外流民越積越多,沿途設定的流民驛站、施粥棚全都停止了運作,叛亂將起啊!”

洛慈音心知此事緊急,便先安撫了來求助的官員們,後策馬來到東林府,在高臺上,找到了和將士們歡聲大笑的陳念靈,以及喝得酩酊大醉的祁臨淵。

陳念靈最先看到匆匆趕來的洛慈音。

“嗯?啊,倒是忘了叫娘娘來吃飯了,不過娘娘自詡什麼觀音,應該不介意吃咱們剩下的飯吧。”

洛慈音沒心情管這位女將軍無時無刻地諷刺。

她俯身,將祁臨淵從地上扶了起來。

“殿下,殿下,有些事我們必須儘快回去解決。”

祁臨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洛慈音,竟伸手將人猛地推開。

洛慈音一個不防,被推得向後踉蹌了幾步,腳一扭,從高臺上滾了下去。

第八章

滿樓賓客鬨堂大笑,有些喝高了的僕人竟還大了膽子朝洛慈音丟了幾個包子。

“吃吧!天天來討飯,現在老孃賞你口吃的!”

“還真當自己這個側妃風光,不過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殿下不疼你,你無依無靠!”

咬牙忍著從腳踝上傳來的細細密密的疼,洛慈音慢慢站了起來。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直得讓在場的將領們都止住了笑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高聲說道:“宮中有急事,殿下需立即回去處理!”

“你算個什麼東西!”祁臨淵從地上摸了個酒壺,醉醺醺地站了起來,朝著洛慈音砸來。

“一個側妃,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陶瓷酒壺在洛慈音額頭開了花,鮮血染了洛慈音半面。

她知曉祁臨淵喝醉後便會像變了個人,但卻沒見過祁臨淵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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